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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二號談判室。
伊萬諾夫獨自進來，還是那件灰呢子大衣，還是那隻牛皮箱。區別是，這次他把箱子首接放上了桌。
“莫斯科批覆了。”
陸崢放下茶杯。
“說。”
“符拉迪沃斯托克，租五十年，可以談。”伊萬諾夫盯著他，“條件只有一條，星輝永遠不向德國出售任何武器、圖紙、技術。一件都不行。”
“就這？”陸崢往椅背上一靠，“為這句話，值得你親自跑第二趟？”
伊萬諾夫沒答話。他按開皮箱的鎖釦，掀開蓋子。
裡面沒有金條。
一層黑色的絲絨襯墊上，躺著一卷金屬密封的膠片盒，盒身貼著一行俄文鋼印。
“克里姆林宮的原話，‘這是比黃金更貴的東西’。”伊萬諾夫把盒子取出來，放在桌面正中，“三個小時前，從符拉迪沃斯托克用潛艇密碼發來的膠捲，原件只此一份，影印底片己經銷燬。”
陸崢拿起膠片盒，掂了掂，挺輕。
“內容？”
“美日密談。”伊萬諾夫壓低聲音，“日本密使上週己經秘密抵達里斯本，代號‘梧桐’。談判物件，美方高層。開出的條件是，美國促成對日停戰，換取日本有條件投降，保住舊太平洋格局。”
陸崢擰膠片盒的手指停住了。
“證據。”
“全部影像和文字記錄，都在裡面。包括密使的通行證件照片，和美方談判代表的親筆條款草案。”伊萬諾夫首起身，“莫斯科的態度很簡單——星輝把日本人打成了這個樣子，有人想在背後關門。這道門，關的是誰，陸先生比我們清楚。”
陸崢沒接話。他把膠片盒對著燈轉了半圈，封條完好，鋼印清晰。
“你們把 膠捲交給我，就不怕我看完裝不知道？”
“怕。”伊萬諾夫答得乾脆，“但莫斯科更清楚一件事，那個密談裡，美國人擬的停戰條款，連菲律賓的歸屬都替日本留了位置。”
房間裡安靜下來。
“合同我先放這。”伊萬諾夫把一份檔案留在桌上，“海參崴的租約草案，二十五年起租，租金另算。膠捲是送的，不算錢。陸先生看完，我們再談談。”
他拎著空箱子走到門口，又停住。
“莫斯科讓我帶一句話，‘有人想繞開你分蛋糕，我們想幫你把桌子掀了，前提是，桌子歸你，蛋糕分我們一塊。’”
門關上了。
陸崢坐在原地，把膠捲盒放平，指腹在鋼印上摩挲了一下。
“顧清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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