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十分鐘後，七人走出民宿。
拉薩的夜晚比想象中熱鬧。
八廓街上燈火通明，商鋪裡掛著唐卡和綠松石飾品。
小餐館門口升騰著炊煙和香料的氣息。
轉經的老人們手持轉經筒從他們身邊走過，嘴裡念著聽不清的經文，表情安詳而專注。
“這個城市有一種別的地方沒有的東西。”劉天仙走在街上，語速放得很慢。
“什麼？”鹿九在她旁邊。
“安靜，雖然很熱鬧，但底下是安靜的。”
鹿九懂她的意思。
拉薩的熱鬧跟重慶不一樣，跟武漢不一樣，跟蘭州也不一樣。
那些城市的熱鬧是向外擴張的，嗓門大、節奏快、煙火氣瀰漫。
拉薩的熱鬧是內斂的。
人們在做自己的事，轉經、喝茶、賣貨、吃飯，但沒有人急。
藏式火鍋店在八廓街盡頭拐角的位置。
門面不大，裡面暖烘烘的。
一進門就聞到犛牛肉的羶香和酥油的奶味。
老闆是個黑壯的藏族大哥，看到七個人進來立刻搬了張大圓桌。
“坐！你們是旅遊的？”
“算是吧。”鄧朝坐下來開始翻選單，“有什麼推薦的？”
“犛牛肉必須點，手切的，今天早上從當雄運過來的，新鮮。”
“還有酥油茶，你們內地人可能喝不慣，但來了拉薩不喝酥油茶等於白來。”
“來一壺。”鹿九說。
酥油茶很快端上來了。
銅壺倒出來的液體呈淡黃色，表面浮著一層油花。
味道咸中帶奶，口感濃稠。
鄧朝喝了第一口，表情定住了。
他嚥下去了，但他的眉毛擰成了一個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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