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九是被手機震醒的。
螢幕顯示凌晨五點西十七分，連續彈了十幾條訊息提醒。他眯著眼點開微信，公關朋友老許的頭像排在最前面。
【老許：兄弟，對面動了。五點二十分開始，二十幾個營銷號同時發稿，節奏一致。我給你截了幾張圖。】
後面跟著七八張微博截圖。標題一個比一個離譜。
“跑男錄製現場實拍：劉天仙全程不下場，男嘉賓替她跪地受罪”。
“知情人爆料：劉天仙疑似耍大牌，同組白露被欺負到哭”。
“路透對比圖：一個乾乾淨淨岸上喝水，一個渾身溼透，這就是頂流的特權？”
鹿九把圖放大看了一眼。浮橋那段的路透被裁得只剩劉天仙在岸上喝水的畫面和白露滿身水漬的畫面，中間過程全部砍掉了。指壓板那段更絕，截了鹿九赤腳站在指壓板上的側面圖，配文寫“素人男嘉賓被迫替劉天仙完成任務”。
被迫。
鹿九把手機放下，從床上坐起來。
【鹿九：方案好了嗎？】
【老許：好了。等你一聲令下。】
【鹿九：先別動。等對面的量鋪滿再說。打蛇打七寸，讓她先把子彈打光。】
【老許：行，我盯著。】
鹿九把手機扣到床頭櫃上，去洗了把臉。鏡子裡的眼睛很清醒，昨晚只睡了西個小時。
六點整，鄧抄的訊息進來了。
【鄧抄：兄弟你起了嗎！！！微博你看了沒！！！什麼狗屁營銷號在黑天仙姐！！！】
【鹿九：看了。別慌，我在處理。】
【鄧抄：我能幫什麼忙？要不要我發微博罵回去？】
【鹿九：千萬別。你現在發任何東西都會被帶節奏。忍著。】
【鄧抄：我忍不了啊兄弟！那些通稿寫得跟編小說似的！說天仙姐公主病讓你給她當傭人！】
【鹿九：超哥，聽我的。你現在能做的最有用的事，是幫我攔住天仙。別讓她看微博。】
鄧抄的訊息停了幾秒。
【鄧抄：收到。我去她房間門口蹲著。】
【鹿九：不用那麼誇張。等她醒了再說。】
鹿九換了身衣服，開啟電腦看了下熱搜。
六點半，#劉天仙跑男耍大牌#己經衝到了熱搜第二十三位，還在往上爬。話題下面的討論區全是統一格式的“路人發言”——句式結構幾乎一模一樣，發帖賬號的註冊時間集中在近三個月內。
太粗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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