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約車停在北山街的梧桐樹蔭下。
鹿九推開車門，繞到另一側替劉天仙拉開門。
她出來的時候低著頭避開陽光，墨鏡還沒來得及戴上。
西湖邊上游客不少，兩人都戴了帽子和口罩。
鹿九一頂黑色棒球帽，劉天仙戴了個米白色漁夫帽。
兩個人沿著白堤慢慢走，沒有目的地，也沒有被認出來。
“鹿九，你說白露接下來會怎麼樣？”
“公司不會放棄她。畢竟還有合約在，沉沒成本太高。”
鹿九踢了一顆路邊的小石子，“她會被公司摁著頭出來道歉，然後冷藏一陣子，等風頭過了再洗白。套路都是一樣的。”
“那跑男呢？她還能繼續錄？”
“合同簽了，節目組沒權力單方面踢人。除非她自己違約。”
劉天仙走到湖邊的石欄杆前停下來，雙手搭在欄杆上，看著湖面上的遊船。
“那我還得跟她一起錄節目。”
“錄就錄。”
鹿九站到她旁邊，背靠欄杆，面對著來往的行人方向。
“她現在是過街老鼠，在節目裡翻不出浪花了。姚導的鏡頭不會再給她太多。”
劉天仙沒接話。
風從湖面吹過來，把她帽簷上的繫帶吹得晃。
兩人在西湖邊逛了一上午。
吃了碗片兒川，喝了杯龍井。
中午十二點回到酒店的時候，鄧抄的訊息己經刷了滿屏。
【鄧抄：兄弟！白露來了！她經紀人帶著她在自助餐廳坐著等人！】
【鄧抄：我觀察了一下，她臉色差得嚇人，眼圈發烏，估計昨晚沒睡。】
【鄧抄：她經紀人剛才找服務員問天仙姐的用餐時間了！！】
【鄧抄：你們幾點回來？我在大堂幫你們看著！】
鹿九看完訊息，回了一條。
【鹿九：己經回來了。你在哪？】
【鄧抄：大堂沙發！裝作看報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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