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領域裡的時間流逝。
那些男人經歷了一遍又一遍,從第一遍的尖叫和掙扎,到後來連叫都叫不出聲,再到最後癱在地上像一具被抽空了所有力氣和尊嚴的空殼。
不知道過了多久,領域裡也許是一年,也許是好幾年...
汪楚繼忽然收回了手。
藍光猛地收縮變小,女人們陸陸續續走回藍光深處,被釘在地上的男人們重新獲得了掌控身體的自由。
他們癱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氣,臉上既有劫後餘生的慶幸,又有某種更深層的、從骨髓裡往外翻湧的羞恥和恐懼。
他們以為自己撐過去了。
他們認為這些折磨己經結束了,接下來一切都會恢復原狀。
不過是一場噩夢罷了。
領域還沒有結束,藍光忽然再次炸開,比之前更亮更烈。
那些人低頭看著自己的身體,那些軟化的骨骼重新變得粗壯,那些縮小了的皮膚重新變得粗糙,那些隆起的胸腹重新塌陷下去。
他們在變回男人。
他們的臉上露出一種近乎瘋狂的,以為徹底絕望後復又看到光明的狂喜。
那些死去的女人還在,她們站在藍光深處沒有散去,她們看著他們,靜靜地等著,好像在等待某個姍姍來遲的最終宣判。
等他們所有人都徹底變回了男人。
他們攤開雙手,摸著自己的臉,臉上帶著劫後餘生的喜悅。
只是這種喜悅在不到幾秒的時間裡變成了比之前更劇烈的恐懼絕望,他們的身體上開始出現傷痕。新的,舊的傷痕,交錯著。
很熟悉吧?是那些被他們殺死的女人在臨死前身上留下的每一處創傷。
村長的兒子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腕,兩隻手腕上各有一圈深深的勒痕,紫黑色,皮膚凹陷下去,皮肉外翻,露出底下暗紅色的肌肉組織,那是被粗麻繩反覆捆綁之後留下的陳舊性勒傷,和那些被拐來的女孩剛到村裡時被綁在豬圈柱子上留下的傷痕一模一樣。
他尖叫著想用手捂住手腕,但那勒痕己經深深地嵌進了骨頭裡。
緊接著,他的肋骨上出現了一道道青黑色的淤痕,一根一根地凹陷下去,那是被打斷之後沒有接好、畸形癒合的舊傷痕跡。
他的膝蓋上出現了兩塊對稱的圓形疤痕,暗紅色,邊緣參差不齊,那是長期跪在碎石地面上被磨破之後反覆感染、反覆潰爛、最後形成的老繭和瘢痕。
有個打斷過被拐女孩肋骨的矮胖男人在地上打滾,他的側肋上赫然出現了幾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傷口邊緣的皮膚翻卷起來,露出底下斷裂的肋骨斷面。
他的鼻樑塌了,不,是骨頭自己在皮膚下面碎掉了,軟骨組織被一種無形的力量捏碎,就如同他曾經捏碎那個女孩的鼻樑。
有個把女孩關在地窖裡的男人蜷縮在牆角,雙手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嘴巴張得巨大,眼珠突出。他無法呼吸,他的肺裡充滿了某種看不見的液體,那液體的溫度和密度和地窖裡那個女孩被暴雨淹沒時灌進肺裡的泥水是一樣的。
他在地上扭動抽搐,指甲摳進地面的泥土裡,指甲蓋翻起來,血順著指尖往下淌。
關無衣看到那個把被拐女孩按在床上捂住嘴的中年男人忽然發出一聲極其淒厲的尖叫。
他雙手捂住自己的下體,整個人像被電擊了一樣弓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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