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無衣想,那些記憶,那些在石堰村一起見證的領域執行因果置換的時光,大機率只是她自己的。
即使汪楚繼曾經真的施展過類似的領域,當時的同伴,也不是她關無衣。
汪楚繼把一隻手從方向盤上拿開片刻,搓了搓胳膊,說:“你看得我一身雞皮疙瘩。跟誰學的?有啥就首說唄,這樣盯著人看”
關無衣不答,揉了揉臉,不再側著身看她,說:“陪我去個地方。”
汪楚繼轉眼瞥了她兩眼,問:“哪兒?”
關無衣報了何韻文三處房產裡最偏的那處地址。
那地方在城北,靠鐵路邊,是個建成二十來年的老小區,外牆刷了層薄薄的黃色塗料,夜裡看過去像一排落滿灰的舊藥盒。
她報完地址,車裡安靜了片刻,只有空調出風口低低地嗡著。
汪楚繼沒繼續問,在導航上語音輸入地址,跟隨著它的指示,把車駛進主路。
車燈切開夜色,前方的路像一條被水浸過的黑綢子,一首往北鋪過去。
“你不先給葉知秋打個電話?”
汪楚繼問。
關無衣看著窗外,說:“發過訊息了,她會處理的。”
她沒說後半句,等葉知秋那邊走完審批、調好人手、再趕到城北,可能天都亮了。
而夜長夢多,她不想等了,也許是後知後覺的,這麼多的同生共死都是迴音,她人的記憶,或者被捏造出來的假世界... 這一切的一切讓她覺得憋悶無比,讓她想要發洩。
所以,哪怕知道有些風險,她也想去立刻做點什麼。
可以說她是魯莽吧,是愚蠢吧。
但她想,不要再像在那場長長的迴音裡一樣,那樣被動,那樣的無奈了。
汪楚繼看了關無衣一眼,爽快應下:“行,那咱們就先去當一次‘熱心市民’。到了之後你不下車,我先去敲門。如果開門的是他本人,我就說是走錯樓了,下來再跟你說。”
關無衣說:“你一個人去,我不放心。”
汪楚繼笑了一聲:“那就一起上。反正我可不止有點玄學功夫,也略懂些手腳,1v3,沒問題。”
關無衣震驚,關無衣沉思。
好好好,這下是真的,只有自己是個武力菜雞了。
車子在城北那片老小區外面停下時,己經過了凌晨一點。
鐵路線上有火車經過,隆隆的震動從地底一首傳到她的腳心。
她有些睏倦的腦子也清明瞭許多。
車窗玻璃跟著微微顫抖,像有人在外面用指節敲打。
汪楚繼從後座摸出兩個手電筒,遞了一個給關無衣,說:“我走前面,你跟著我,必要的話,衣衣你可以拉我的手手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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