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這附近根本沒有公共監控，而何韻文家裡沒有放監控。
兩個人一前一後拐進小區。
沒錯，關無衣還是很不爭氣的拉住了汪楚繼的衣角。
想要主動做點什麼歸想要做點什麼，但小命還是很寶貴的。
什麼？剛剛她還不是想的很熱血，很大義凜然嗎？
哦，那是剛剛嘛，不要為難現在的自己。
路燈壞了大半，只有樓洞口的感應燈偶爾亮一下，又很快滅下去，亮的時候把她們腳邊的影子照得極淡，滅掉之後，整個世界就只剩下風聲、蟲鳴和不知哪扇窗裡傳出來的老舊空調嗡嗡聲。
何韻文的房子在三樓。
關無衣抬頭看，整棟樓幾乎沒有亮著的窗戶，只有三樓朝北那扇窗邊，透出一小條極窄的光，是窗簾間的縫隙。
汪楚繼壓低聲音：“是亮著燈的那家嗎？有人。”
關無衣說：“是的，這樣更好，我們一起上。”
沉默不過一個瞬間，她繼續：“汪楚繼，你是真的能1v3 對吧？”
得到汪楚繼毫不猶豫的拍胸保證，兩人輕手輕腳地上到三樓。
樓道里有一股很濃的油煙和香灰混合的氣味。
汪楚繼抬手按了門鈴。
老式門鈴“叮——咚”一聲，拖得極長，在空蕩蕩的樓道里顯得格外刺耳。
過了幾秒，門內傳出輕微的腳步聲，很慢，很慢，似乎很猶豫。
貓眼處暗了一下，又亮起來。
然後門開了條小縫，一個男人探出半張臉，西十多歲的模樣，鼻樑上架著細邊眼鏡，臉上有一層油光，額角掛著幾根溼發。
他穿著件洗得發白的深色睡衣，神情有些驚疑：“你們找誰？”
汪楚繼笑得十分自然：“您好，我們是樓下的，剛才在陽臺收衣服，看您家陽臺滴水。我表妹最近才搬來跟我們姐妹兩人一起的，她實在熱心，非讓我上來看一眼，怕是什麼管子漏了。”
關無衣適時朝前邁了半步，點頭說：“不好意思打擾您了。”
她笑得拘謹，配上眼鏡更顯得乖巧。
她眼睛極快地往門縫裡掃了一下。
門後是一條極窄的玄關，地上鋪著一塊深紅色地墊，墊子邊緣捲起。
牆上一隻黃燈泡亮著，照得整條玄關昏昏沉沉。
視野盡頭的一面牆塗著灰綠色牆漆，牆角處水泥顏色淺些，似乎是新抹的。
和謝小渝在迴音裡按上血印的那面牆，幾乎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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