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問他畫什麼符，他回了一句：平安符，工會那時候學的。
夢飛瑤把老焊工這三個字單獨拉出來，用備用號在第西區本地論壇搜尋了所有提到老焊工的帖子。
一共七條，全是不同的人在不同的時間點提到的同一個人。
有人說他每天早上第一個到車間，有人罵他太固執堅持只用粉筆畫符不肯換油漆，有人誇他兒子的反應速度忽然快得邪門。
最後一條帖子上週發的，發帖人是老焊工的兒子，在隔壁街區汽修廠當學徒。
帖子裡說他額頭被扳手砸了縫了七針，回家時老爸在他後背衣服上畫了個符，第二天再上班時居然接住了一個從工具箱滑脫的扳手。“我以為是運氣，我爸說不是運氣。”
氣血共鳴。
從老焊工開始，透過車間門口的水泥地傳到起重工，從起重工傳到鍋爐工，從鍋爐工傳到更衣室裡每一個儲物櫃的門內側。
傳播路徑不是論壇，訊號放大器，也不是潮汐網格，是每天上班下班時踩過的同一塊水泥地、摸過的同一個門把手、在同一個水龍頭底下衝過澡的更衣室。
這條傳播鏈不需要網路，不需要文字，只需要這群人每天在同一片車間裡待夠時間。
但傳播速度受限於物理接觸，這條鏈子上的人不可能跨區域移動。
她開始找這條鏈子上最薄弱的環節。
傳播鏈最末端是一個上週剛被起重工介紹進廠的技校實習生，這個實習生還沒有畫符的習慣，只是在工具箱內側貼了張紙條寫過隔壁工位去世的父親名字。
他在帖子裡問過一句話：那個符能不能保別人。
夢飛瑤把這個實習生的回覆單獨截圖，然後把所有關於氣血共鳴符號的照片和文字描述打包存進一個資料夾。
她在備用號的簽名檔里加了一行字：第西區，老焊工，粉筆符，舊傷緩解。沒有加任何判斷語句，只留了這行字。
這是她從審判日養成的習慣，情報收集階段不立任何結論，只存原始資料。
然後她關掉備用號，切回主號，開始分析那個反覆訪問冷門帖子的外部IP。
訪問頻率最高的時段集中在第西區本地時間的午休和下班後，訪問路徑是從本地新聞版塊跳到超自然討論版，然後固定停在那幾個老帖上。
每次訪問之間的間隔時間在縮短，說明檢視的人越來越急。
最後一次訪問發生在屏障解除當天晚上，那個IP在起重工的舊傷帖子裡停留了許久，然後清除了所有瀏覽記錄，把之前搜尋過的關鍵詞從搜尋欄裡逐一刪除。
不是普通訊徒。普通訊徒不會清除搜尋記錄。這個人知道自己在被人觀察，而且知道觀察者可能來自論壇。
夢飛瑤在第西區的超自然討論版裡看到一個剛註冊的新號發了一行字：有人在看這裡嗎。
沒有上下文，沒有回覆，三分鐘後被他自己刪了。
她沒有看到這條帖子，但系統在她設定的關鍵詞監控裡留下了截圖——那個新號的IP地址和之前反覆訪問冷門帖子的IP完全一致。
赫連釗。她己經可以確定第西區的榜首是武體系，氣血共鳴系，傳播核心是一個叫老焊工的退休工人，傳播方式以物理接觸區域為中心往外擴散。
那個IP的反覆刪除記錄意味著對方開始察覺到有人正在透過論壇蒐集他的資訊，而他刪除得如此匆忙，說明他不熟悉論壇的操作邏輯。
她合上筆記型電腦，從桌上抱起破破擱在肩頭。
”。深多有守防的他試試先，急不“。頰臉的涼冰它了手。頭歪了歪向方的區西第朝，臉張半小出探領後從音音時館啡咖出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