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一,便是寧為玉碎不為瓦全,以死自證清白。
其二,便是熬不住旁人的指指點點,順著流言自甘墮落,破罐破摔。”
何晏清朝著院門而去,脊背挺直:“張大夫骨子裡藏著傲氣,斷然不會就此墮落。如此一來,擺在她面前的,便只剩下以死明志那一條路。
而我,要去給她第三條路。”
話音剛落,何晏清已經走到門欄處,林懷硯脫口而出:“御史臺只管百官刑過,民間市井流言紛爭本不在你的權責之內。
若你執意替她奔走,大皇子一黨定會拿此做文章。”
何晏清腳步微頓,後毅然決然的走出了院子。
剛踏出院門,何晏清便望見巷口立著一道清雋身影。
頡鶴芹一身深綠色官服,靜立在微蒙晨光裡,顯然已等候多時。
何晏清緩步走到他跟前,一夜緊繃煎熬,眼底掩不住濃重倦意,語聲輕緩乏力:“你怎麼來了?”
頡鶴芹沒多問,上前一步展開臂間素色絨披風,輕柔地將何晏清摟在披風裡,仔細繫好繫帶,隔絕掉早晨的冷風:“今早我去御史臺尋你,卻不見人影,問過珠玉,她說昨日尋訪示警亮起後你便策馬離府,我一猜便知你定然在此處。”
何晏清面色不太好看,下意識的抿了下嘴,這是何晏清極度放鬆時才會有的小動作。
頡鶴芹見狀,指腹輕輕撫過她的鬢邊,動作溫柔安撫:“張寶珠的事情我都知道了。
縣衙那邊我早已派南書過去盯著,有什麼進展,南書會回來告訴我們的。
眼下最當緊的,是你先隨我去用些吃食,空著肚子,何來力氣替人奔走伸冤呢。”
林懷硯一出來就看瞧見何晏清對著頡鶴芹那親暱的模樣,眉峰擰起,心底生出幾分恨鐵不成鋼的滋味,低聲自語:“大庭廣眾之下,拉拉扯扯的算什麼樣子!”
墨刀看自家主子心情不好的模樣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最後只能猜測是何晏清惹自家主子生氣了,附和道:“對,拉拉扯扯的算什麼樣子。”
林懷硯剜了墨刀一眼,大步離開了此地。
墨刀撓撓頭,不知自己做錯了什麼。
另一邊,頡鶴芹領著何晏清尋了一間清靜的早食鋪,點了溫熱粥湯與點心。一夜未曾進食,何晏清勉強墊了幾口,放下碗筷便要起身往御史臺趕去當值。
頡鶴芹伸手輕輕按住她的手腕,語氣溫和卻不容置喙:“御史臺那邊我一早便差人替你告假了。瞧著你眼下那烏青,是熬了一整夜吧?
珠玉馬上到,你得先回府好好睡一覺。”
何晏清眉頭微蹙:“可是我......”
“我知曉你心中焦灼。”頡鶴芹打斷她,語聲懇切,“但眼下萬事,都不及你的身子要緊,張寶珠的事情有我在,你只管安心回府歇息。”
春風樓。
二丫著急忙慌的跑進雲柳的屋子,看雲柳睡得正香,猶豫片刻,還是將雲柳搖醒:“雲娘子,雲娘子你快醒醒。”
看雲柳睜開了眼,二丫急忙道:“雲娘子不好了,張大夫她被公廨的人帶走了。”
“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