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為什麼
縣廨監牢處，張寶珠抱著自己坐在牢中一角，月光透過牢眼灑進來，桌子上還放著已經涼掉的飯食。
林懷硯站在監牢外，朝著一旁的獄卒問道：“她今天一天都這樣嗎？”
獄卒躬身回話：“回中郎將，是的，她從早上被關進來後一直這樣，水米未進。”
看她這樣，林懷硯腦海中莫名閃過何晏清的臉。
“開門。”
“是。”
一陣鐵鏈碰撞聲過後，林懷硯出現在了張寶珠面前，獄卒識趣的守在門外。
“張寶珠？”林懷硯停了一下繼續道：“我覺得你應該更喜歡我稱你為張大夫。”
張寶珠沒動，林懷硯也不在意：“何晏清說你身上有股傲氣，所以她要送你一條活路。”說著，林懷硯頓了頓，把張寶珠上下掃視了一遍繼續道：“可我看你，好像並不需要這條活路。”
聽到何晏清要送她一條活路，張寶珠這才將頭抬起來：“為什麼？”
因著長時間沒有喝水，張寶珠的聲音有些粗糲。
看著張寶珠的眼睛，林懷硯想起今天讓墨刀重新收集到的訊息，第一次為自己的傲慢而感到抱歉：“她說你是一個好大夫，不該因為莫須有的淫謠而毀了一身，她希望你活著，乾乾淨淨的活著。”
這段話一齣口，林懷硯像是打通任督二脈似的眼睛一亮。
何晏清，我好像知道為什麼你一定要當官了。
“乾乾淨淨的活著。”張寶珠將林懷硯最後那句話重複了一遍，眼淚不自覺的流出來。
張寶珠攥緊手中何晏清給的東西，連林懷硯是何時離開的都不知道。
何晏清近幾日都沒去大理寺，而是將東西都搬來了御史臺。
“銀月。”
“大人，有何吩咐？”
何晏清將剛畫好的小像遞給銀月：“春風樓後院有個叫杏兒的丫頭極貪貪財，這是她的小像，你去向她打聽一下，李沛凝死的那晚，隨小桃紅一同進入張府的都有誰。”
接著遞給銀月一個小冊子：“這是另外兩名死者當時宅院中所有進出人員、往來訪客的名單。”
銀月接過冊子，轉身離開。
雲柳上次被告知需要關押三日後才能探望時便將目光放到了馮良生身上。
多金又純情，還可能是官身的小夥怎麼不算是香餑餑呢？
再又一次被告知小桃紅不在後，馮良生有些無聊的一隻手撐著下頜，一隻手撥弄酒杯玩。
銀月一進來便從窗戶那裡跳了出去，也不告訴自己去幹嘛，只讓自己在這裡等著。
馮良生氣呼呼的戳了戳酒杯：“就是嫌棄我不會輕功，太可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