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氣憤呢,一道“吱呀”聲傳進耳朵,嚇得馮良生立即坐直。
看到來人,馮良生有些害怕的嚥了口唾沫:“誰讓你進來的?”
雲柳一眼便看穿馮良生這隻紙老虎,扭著腰肢緩步上前,眉眼裹著幾分勾人的柔媚,指尖輕搭桌沿,緩緩往他身側靠去:“公子獨自悶坐多無趣,奴家來陪你解解乏如何?”
馮良生身子下意識往後縮,退得猛了,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馮良生的臉瞬間紅了,又強撐著擺出冷臉:“姑娘自重,男女授受不親,還請站遠些。”
這話反倒逗笑了雲柳,她探出纖細手腕,作勢要去碰馮良生:“公子這般拘謹作甚,都來這春風樓了,還不快活快活?”
馮良生猛地起身往旁邊一閃:“你站那!我乃清白之人,不會同你胡鬧。”
雲柳見狀,笑的直不起腰,眼淚都笑了出來。
等笑夠了,這才坐到馮良生剛剛做過的位置上:“我知道你們是來辦案的,你的演技真的很拙劣。”
馮良生雙手環胸站在一旁不說話,他當然知道自己演技拙劣,也知道何晏清不會只想著這樣的蠢招,自己只是吸引視線的靶子罷了。
雲柳見馮良生不接自己的話,自顧自的給自己斟了杯酒,一口酒下肚,雲柳眯著眼看著馮良生:“我知道小桃紅在哪裡。”
另一邊,銀月對著小像找到了正在刷恭桶的杏兒。
杏兒將布條裹在臉上,遮住鼻子,邊刷邊吐。
銀月左看看,右看看,尋了一處離杏兒很近的乾淨地才落腳,一落地,味道直衝大腦,銀月有一瞬間的眩暈感,急忙捂住鼻子:“你就是杏兒?”
“誰啊?”
杏兒憤憤抬頭,便看到一錠銀子飄在自己眼前,下一秒又消失不見。
看著陌生面孔,杏兒疑惑道:“你是誰啊?”
......
一連幾天,何晏清都沒有等到張寶珠的求助,心裡難免失落。
監牢中,雲柳趴在牢欄上,胳膊搭著橫木,望著角落裡靜坐的張寶珠,眼底漫上疼惜:“張大夫,你受苦了。”
張寶珠起身走到牢欄跟前,隔著木柵伸出手握住雲柳的手,輕輕搖了搖頭。
雲柳眉頭緊緊蹙起,指尖反攥住她微涼的手,急切追問:“張大夫,到底出了什麼天大的事?前幾日還好好的,怎麼忽然之間就被官差拘押到這裡來了?”
張寶珠不願多說,只道:“明日升堂開審,一切緣由你自然便知曉,現下多說無益。”
雲柳見狀,心頭焦灼更甚,身子往前又貼緊幾分牢柵,壓低聲音:“這牢中苦寒,飯菜粗劣,你身子本就單薄,再熬上一日哪裡撐得住?我方才偷偷塞給獄卒碎銀,託他換了半塊麥餅與一壺溫水,這便給你遞進去。”
說罷她從袖中摸出用油紙裹好的乾糧,小心從木欄縫隙間推到張寶珠手邊:“外頭都謠傳張大夫家遭了強盜,等審理完案子,縣衙便會放張大夫回去了,有位客人答應幫我贖身,到時候,我們便能過上平凡的生活了。”
張寶珠接過了乾糧,摸到裡面有塊硬硬的東西,剛想追問,獄卒便來趕人了:“好了好了,時間到了,快出去吧。”
待雲柳離開後,張寶珠開啟油紙,發現裡面裝著她亡夫生前為她打的素簪。
張寶珠將其抱在懷中:“你也支援我做這個決定對不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