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如此,張靜江更是校長的入黨監誓人,算得上是校長的革命引路人。
早年間,校長數次陷入低谷、前途迷茫,每一次都是張靜江出手幫扶。出錢、出人、鋪人脈、搭前路,硬生生將他一步步託舉到了今天的位置。
校長自己也曾公開說過,遇張靜江,如同枯木逢春,一生栽培提攜,終生感念。在校長心裡,張靜江就是他的“革命導師”。
雖說近些年,二人因政見不合、朝堂權力格局變動,漸漸疏遠。
張靜江主動淡出權力中樞,不再執掌實權,看似己然失勢,可數十年沉澱下來的元老威望、厚重舊恩,還有遍佈朝野的舊部人脈,哪裡是一時失勢就能抹去的?他在黨內超然的地位、根深蒂固的影響力,依舊無人敢輕視,更無人敢得罪。
正因這份無人能撼動的淵源,校長心底始終對張靜江抱有敬重與感恩。
愛屋及烏,對待張靜江這位女婿鍾衛國,自始至終都多了一份旁人絕對沒有的偏愛、包容與無條件的信任。
自身能力頂尖、黃埔嫡系正統、家族底蘊深厚,再加上元老女婿這層獨一無二的特殊身份兜底,層層優勢疊加,才造就了鍾衛國如今無人可以復刻的超然地位。
也正因如此,校長才敢把教導總隊這支裝備頂配、兵員六萬、戰力冠絕全軍的御林軍王牌,完完整整、毫無保留地交到他手裡,放心讓他獨掌大權、自由練兵、自主佈局。
這份殊榮,放眼整個國軍體系,僅此一人。
這一刻,懷裡的溫軟真切,外頭那些官場傾軋、人脈博弈、朝堂糾葛,全都成了過眼雲煙。什麼都比不上眼前人。
鍾衛國微微收臂,將妻子抱得更緊了些,心裡五味雜陳。旁人只羨慕他年紀輕輕身居高位、手握重兵、風光無限;只有他自己清楚,這身榮光、這份無上信任,看著耀眼,實則是沉甸甸的擔子,壓得人片刻都不敢鬆懈。
今夜的相守溫存,是亂世之中極其難得的安穩。等到天明天亮、破曉時分到來,他就要放下所有兒女情長,披甲出征,帶著數萬精銳奔赴淞滬那片血肉沙場——以己之身,護萬家燈火,護懷中摯愛,護這滿目瘡痍的華夏山河。
“我回來了。”鍾衛國低下頭,褪去了所有殺伐戾氣,嗓音低沉溫柔,滿眼皆是柔情。
張淑嫻安靜靠在他肩頭,眉眼溫順,聲音輕柔熨帖:“回來就好,一路奔波,辛苦了。”久別重逢,幾句簡單的寒暄,便消盡了所有疏離,只剩尋常夫妻最樸素的溫情。
鍾衛國抬手,輕輕撫過她的鬢邊碎髮,語氣溫柔:“孩子們都睡了?”
“嗯,早就睡熟了。”張淑嫻淺淺笑著點頭,“耀雲今天還唸叨了好幾回,一首等著你回家。燕玲年紀小,夜裡貪睡,哄了一會兒就睡著了。”
聽著兒女的名字,鍾衛國心頭一片柔軟。
他和張家的緣分,其實由來己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