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城區的安全屋裡，空氣悶得讓人喘不過氣。
三臺高配置筆記型電腦的風扇狂轉，發出刺耳的嗡鳴。
螢幕正中央，那個代表著內鬼上線的紅色IP座標，死死釘在市局大樓頂層。
高層辦公區。
李狂臉色慘白，夾著煙的手指不受控制地發著抖。菸灰斷了一截，掉在褲腿上，燙出一個小洞。他沒察覺。
“不可能。”李狂嗓子發乾，聲音像是從砂紙上刮過去，“高層辦公區……那幾位，哪一個不是真刀真槍拼出來的老刑警？哪一個不是滿身功勳？”
陳澈靠在掉皮的牆壁上。
他沒有李狂那麼激動。他看著那個紅點，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隊長，子彈打不穿的骨頭，權力和錢能泡軟。”陳澈語氣很淡，卻字字見血，“徐斌把‘我手裡有名單’的訊息，首接發到了這一層。這說明什麼？”
李狂咬著牙不說話。
蘇野離開鍵盤，揉了揉滿是紅血絲的眼睛。“說明這個內鬼，許可權極高。整個市局，能自由進出那一層，有獨立加密網路，還能隨時調閱專案組進度的，不超過五個人。”
五個人。
陳澈走到桌邊，扯過一張墊外賣的廢紙，拿起半截鉛筆。
“咱們來盤盤這五尊大佛。”
鉛筆在紙上劃出沙沙的聲響。陳澈畫了五個圈。
“常務副局長，主管刑偵。”
“政委，管人事。”
“紀檢副局。”
“還有兩位退居二線、但手裡實權極大的元老。其中一個，分管後勤與法務審批。”
陳澈的筆尖停在最後一個圈上。
李狂盯著那張紙，額頭的青筋一突一突地跳。他猛地一巴掌拍在桌面上！
水杯被震翻，水流了一桌。
“這他孃的怎麼查？”李狂雙眼充血，像頭被逼到絕境的野獸，“這五個人，隨便哪一個動一動手指頭，咱們三個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陳澈丟下鉛筆，抽了張紙巾慢條斯理地擦手。
“不查，等死嗎？”陳澈把溼透的紙巾扔進垃圾桶，“假訊息己經遞上去了。那個人現在絕對睡不著覺。他一定會想盡辦法，核實我手裡到底有沒有那份‘回聲名單’。”
陳澈抬起頭，眼神銳利。
“只要他動，就會有破綻。這五個人裡，誰最急著試探我，誰就是那個王八蛋。”
第二天，市局大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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