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狂盯著床單上的血痕，問完後沒有人回答。
韓東昇仍躺在病床上，胸口隨著呼吸機起伏。監護儀發出規律提示，數字己經恢復到安全範圍，可他始終沒有睜眼。
陳澈戴上手套，俯身觀察兩道血痕。
第一道彎曲，第二道斷裂，中間還有一次拖拽。若是韓東昇清醒時主動書寫，線條不會亂成這樣。
這是手指失去控制後的最後動作。
“不是地點。”陳澈說。
李狂轉頭：“你說什麼？”
“韓東昇被毒針放倒前，手臂正在抽搐，床單上的痕跡是倒劃形成的。SJ只是表面內容，真正的意思還要看他當時的手勢和方向。”
“他只留下兩個字母，怎麼判斷方向？”
“從血跡厚薄判斷。”
陳澈拿起放大鏡，沿著第一道血痕向末端移動。血液在起筆處留下較厚的印痕，收筆處只剩斷續擦痕，說明手指是從右上方滑向左下方。
老高立在床尾，拿著相機拍攝現場。
“血液凝固時間不超過六分鐘，床單沒有二次移動，痕跡形成時，韓東昇左手壓在身體下方。”老高抬頭，“可他左手剛拔過針，肌肉痙攣會讓手指亂抓，寫出字母並不奇怪。”
“字母能亂，發力方向不會亂。”陳澈將放大鏡遞給他，“你看第二道痕跡，中間那一筆是由下向上拖出來的。”
老高接過工具，看了一眼。
“左手倒劃？”
“對。”
李狂摸出手機，撥通技術科。
“把床單現場照片全部匯出，別做裁剪，原圖、反向圖、映象圖都發過來。還有，查醫院今天進入VIP病區的所有人員。”
電話那頭傳來技術科值班警員的聲音：“己經在查了，病區門禁記錄有缺口，西樓和五樓的部分通道被人手動改過許可權。”
“誰改的？”
“許可權賬號屬於護理部，具體操作人還在追。”
話音未落，走廊盡頭響起急促腳步。
一名刑警推門進來，喘著氣報告：“李隊，那個女護士洗胃後活下來了！”
李狂抬眼：“人能審嗎？”
刑警的表情很難看。
“她中了神經毒素，搶救時出現嚴重腦損傷。醫生說語言中樞己經壞了，後續恢復希望很低。”
病房內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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