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額多少？”陳澈壓低聲音。
“八千七百萬。”電話裡李狂語速飛快，“分成六路，最後全進了西區物流園，三號冷鮮倉庫的內網節點。”
“老高摸到IP了？”
“摸到了。節點不在辦公樓，就在冷庫主機房。老高正畫拓撲圖。”
陳澈一把掀開被角，單手劃開平板，物流園地圖在螢幕上展開。
“外圍被長藤的安保公司圍住了。”李狂繼續說道，“重案組便衣一靠近，觸發監控識別。正門、東側貨道、地下排水口，全特麼是探頭，硬闖準打草驚蛇。”
“不能硬來。”
“那怎麼辦？你人癱在病床上，隔著電話抓人？”
“讓老高去查三號倉庫的消防和冷鏈裝置記錄。重點盯液氮儲罐。咱們先給他們來一次消防安全檢查。”
李狂頓了幾秒：“你要調開安保？”
“消防檢查是常規操作，安保公司沒膽子攔。現場一亂，監控室肯定得分人手去處理。”
“第二路呢？”
“找輛冷鏈貨車，掛個農產品運輸的牌子。凌晨兩點，混進提貨車隊。”
“你讓我們進倉庫？”李狂問。
“只踩點。別碰伺服器，別碰九號。摸到主機房排風管，貼個竊聽器。能聽到裡面的動靜就行。”
“長藤在裡面憋什麼壞？”
“我估摸著，他們打算先轉移人，再清空終端。”
李狂沒多問，他己經把陳澈的判斷記在紙上。
陳澈盯著地圖右下角的三號冷鮮倉庫：“倉庫用電曲線不對勁。伺服器長期滿載，冷庫耗電量只是個幌子，裡頭絕對有個資料中心。”
“我現在去調人。”
病房門忽的被推開。曹淵提著熱水瓶大步走進來，一眼瞅見陳澈手裡的座機話筒，幾步跨到床邊。
“你又打電話！”
陳澈扯著嗓子對準話筒罵道：“李狂，明天別特麼給我帶清湯了！換燒鴨！醫院這飯菜連鹽都捨不得放，喂兔子呢！”
電話那頭李狂懵了幾秒，罵了句：“你有病吧？”
“我腿有病，嘴沒病！”
“行，燒鴨。兩隻夠不夠？”
“這還差不多。”
陳澈把話筒扔回座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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