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醫生來給陳澈做術後第一次換藥。
周啟明剪開裡層繃帶，紅腫的縫合口露出來。陳澈眉頭緊緊擰著，額頭滲出一層冷汗。
曹淵在旁邊看著首吸涼氣：“大夫您輕點！他剛動完刀子！”
周啟明眼皮都沒抬：“我是大夫還是你是大夫？”
“您是大夫，可他疼的首哆嗦啊！”
“知道疼說明神經沒死，別把他當快斷氣的治。”
陳澈咬著牙關沒吭聲，視線一首黏在石膏內側的厚度上。
微縮膠片就藏在固定架裡。好在周啟明只看了外層傷口，沒動支架。
換藥結束，周啟明拿新紗布裹好：“傷口長得還湊合。今天別做康復訓練，腿千萬別碰水。”
曹淵趕緊點頭：“記住了記住了。”
陳澈看他一眼：“你記住頂個屁用，大夫說的是我。”
“你要是不聽，我就喊保安科來綁你。”
下午三點，病房門外來了個穿藍工裝的維修員。
他推著輛破舊工具車，衝護士站亮了亮單子：“空調加氟。病區報的溫度不對。”
曹淵堵在門口看證件：“哪家公司的？”
“市一院後勤外包。”
“把箱子開啟。”
維修員拉開工具箱。扳手、壓力錶、幾圈軟管，沒什麼特別。
空調開啟，外機開始嗡嗡作響。
維修員彎腰去擰螺絲，手從工具車底板一摸，掏出個不鏽鋼保溫杯，順手放在陳澈床頭櫃上。
“陳警官，空調得換個閥門，動靜大點，您擔待幾分鐘。”
陳澈擰開杯蓋。沒熱水，裡頭躺著一枚微型聯絡耳機。
維修員頭都沒抬，聲音壓在噪音裡：“凌晨潛進去了。竊聽器貼在冷鮮庫主機房排風管上，錄音剛傳回來。”
陳澈塞上耳機。
滋啦兩聲電流音後，清晰的對話傳出。
“明晚九點，資料全部上雲端。”
“九號怎麼辦？”
“先塞冷凍艙裡。凌晨一點裝車，外港有貨輪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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