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房方向傳來金屬桶落地的響動。
陳澈握著座機話筒，沒有朝門口看，只壓低了語氣：“老高，把剛才那句話再說一遍，八千七百萬，六路拆分，全進三號冷鮮倉庫？”
“對，最後一筆落點就在倉庫內網，節點沒有掛在長藤辦公系統上，外部查詢很難留下痕跡。”
“不是很難，是他們己經開始斷網了。”
電話那頭停了半拍：“你聽見什麼了？”
陳澈側過臉，盯著病房門下那條縫隙：“水房的桶落地，曹淵還沒回來。護士站離水房不到二十米，卻沒人過來檢視，這個動靜是故意弄出來的。”
“我去看看！”
“別動。”陳澈壓住話筒，“你現在出去，送信的人就會確認病房裡只有我一個人。”
“那你準備怎麼辦？”
“把座機放回去，繼續說燒鴨。”
陳澈抬高聲音：“李狂，燒鴨記得多放辣，醫院這飯菜沒味，吃得我想砸桌子！”
李狂在電話裡配合罵道：“你腿都打成這樣了，還惦記燒鴨？住院就不能消停兩天？”
“不能，我這人嘴饞，命也硬！”
走廊裡傳來推車聲，護士推著清潔車經過門外，水房那邊卻沒有任何腳步靠近。陳澈將聽筒輕輕放回座機，手掌壓住床單邊緣。
三秒後，病房門被推開。
曹淵提著熱水瓶走進來，額頭掛著汗：“水房有人把桶踢翻了，保潔員罵了半天，沒人承認。”
“你看見維修工了嗎？”
“哪個維修工？”
陳澈沒有回答，抬手指向床頭櫃。
那裡多出了一隻醫院常用的黑色保溫杯。
曹淵走過去就要拿，陳澈低聲說：“戴手套。”
“杯子也有問題？”
“先別碰。”
曹淵從抽屜裡取出醫用手套，套好後擰開杯蓋，裡面沒有水，只有一枚微型耳機和一片摺疊好的薄膜紙。
耳機剛貼到陳澈耳邊，嘈雜的電流聲便鑽了進來。
“主機房物理隔離開始，東側交換機己經拔掉，西側光纜正在切斷。”
“外來入侵還沒完成，為什麼提前斷網？”
“上面要求，今晚九點前清空全部資料，任何線路都不能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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