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門被人從外面推開。走廊上的看守刑警先側身敬禮，隨後讓來人進入。
陳澈隔著床欄看過去。門外站著一個穿普通夾克的老人。
保溫桶提在他手裡。頭髮被雨水打溼，臉上仍掛著那副溫和神情。
曹淵起身擋到床前：“王所長，你怎麼來了？”
老王抬手示意他別緊張：“我來看看陳澈。手續批過了，外面的同志都認識我。”
“探視時間還沒到。”
“帶了骨頭湯，醫院做過登記。”
老王晃了晃保溫桶，轉身關上病房門，順手扣下門鎖。
曹淵本能的摸向腰間。摸到空處才想起，配槍早交上去了。
陳澈盯著老王袖口。防凍液的氣味飄過來，布料縫隙裡還卡著乾透的白色粉末。
“你剛去過冷庫。”
老王開啟保溫桶：“傷筋動骨，喝點湯補補。”
“西區物流園的冷庫？”
老王的手停在半空。湯勺磕到桶沿，發出一聲脆響。
曹淵轉過頭：“王所長，你去物流園做什麼？”
老王把湯倒進碗裡，擱在床頭櫃上：“見幾個老朋友。年紀大了，總要走動走動。”
陳澈沒接碗：“防凍液沾在袖口，粉末附在縫線旁。你剛進過冷庫，三號冷鮮倉庫。”
“你這鼻子和眼睛，做完手術也沒閒著。”
“長藤製藥把伺服器藏在哪？”
老王拉過椅子坐下：“剛做完手術，別把自己當審訊員。”
“你來這兒，送湯是假。”
“我真是來送湯的。”
“那就把湯拿走。”
老王瞥了一眼床頭櫃：“你和你師父說話，還是這麼衝。”
曹淵壓低聲音：“陳哥，他到底啥意思？”
老王不答話，給自己倒了半杯熱水。
陳澈說：“昨晚舊燈塔的事，你不提。逃亡的事，你也不提。說明你今天來只為了一件事，提醒我別繼續查。”
“長藤的盤子太大。南城沒人吃的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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