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沒鎖，進來吧。”桃源派出所大廳裡傳出老王的呼喊。
陳澈推開破敗的玻璃門，雨水順著褲腳滴到地磚上，大廳己經熄燈，接待臺前只留著一盞檯燈，昏黃燈光照著桌面上的茶壺和兩隻杯子。
老王坐在桌後，穿著那件舊警服，手邊放著一把沒有登記的手槍。
曹淵被反銬在暖氣管上，嘴裡塞著一條溼毛巾，雙眼佈滿血絲，見到陳澈後當即掙扎起來。
“陳哥，別管我，先走！”
老王拿起槍，槍口壓向曹淵：“再喊一句，我先讓他閉嘴。”
陳澈停在大廳中央，手裡的鐵盒垂在身側。
“人沒事，東西給你。”
“放到桌上。”
“先放人。”
老王端起茶杯：“你還是這個脾氣，從小到大，遇到不順眼的事就往前衝，遇到想救的人就拿自己去換。”
“你教的。”
“我教你辦案，沒教你送命。”
“那你現在是在教我什麼？教我怎麼拿人質換證物？”
老王放下茶杯，視線從鐵盒移到陳澈的左腿，打量片刻才慢吞吞開口：“你的傷還沒好，能開車到這裡，說明李狂就在外面，你把他甩掉了？”
“甩不掉。”
“那就是他不敢進來。”
“他在等曹淵走出去。”
老王的手停在杯沿，眼皮抬了起來。
陳澈捕捉到這個停頓，猜出老王不僅擔心外圍收網，也怕鐵盒落入重案組手裡，現在的局面下對方不敢開槍，更不敢把曹淵帶走。
“老王，十二年前紙箱廠滅門案，你到底拿到了什麼？”
“你父母沒告訴過你？”
“他們死的太早，沒來及。”
老王看著他，過了片刻才說：“他們當年想查一筆海外藥品交易，查到了長藤，也查到了清理組，最後連自己都成了案卷裡的兩行字。”
“你是清理組的人。”
“我只是替人辦事。”
“替誰？”
“你拿到密碼，我就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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