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走出那一片女巫塔的區域進入學院的其它區域時，佩斯娜開口了，“先別說話，跟我去我住的地方，我們慢慢說。”
姜江點了點頭。
佩斯娜繼續往前走，在下一個路口拐進了一條更窄的路。
路兩旁的建築比女巫塔那邊低矮一些，也更稀疏，隔很遠才有一棟，每棟之間隔著大大小小的空地。
附近的一片空地上種著樹。
風從那些空地之間穿過來，帶著夜晚潮溼的氣息。
佩斯娜在一棟小木屋前面停下來。
木屋不大，雖然比姜江在青木塔的房間要大一些，但和那些女巫塔比起來像一個小盒子。
屋頂是深色的木板，牆面也用了同樣深色的木材，表面沒有上漆。
屋簷下掛著一串乾枯的植物，風一吹就輕輕晃動，發出乾燥的沙沙聲。
門口有一小片泥土地，土面上長著幾株矮小的植物。
佩斯娜推開門，側身讓姜江先進去。
姜江跨過門檻，屋裡暗暗的。
姜江瞬間就注意到了屋裡唯一的光源——一盞擱在桌上的小燈，燈罩是淺黃色的。
屋子不大，陳設也簡單：一張桌子，兩把椅子，一個靠牆的木架，架子上放著幾排陶盆和幾本書。
牆角有一張小床，床上的被子疊得很整齊。
空氣裡有一種乾燥的草木氣味，像曬過的乾花的那種味道。
“坐吧。”
姜江在其中一把椅子上坐了下來。
佩斯娜關上門，走到桌邊拿起一個陶壺倒了兩杯茶，把其中一杯推到姜江面前的桌面上，然後自己在另一把椅子上坐下來。
姜江雙手握住那隻茶杯。
杯壁是熱的，透過指腹傳上來，不算燙，剛好能暖手的溫度。
她低頭看了一眼杯裡的茶水，顏色偏淡，上面漂浮著幾片細小的葉子。
佩斯娜端起自己的杯子喝了一口，然後放下，也沒有繞彎子，首接看著姜江的眼睛說了一句她沒想到的話，“你以後是想一首留在學院，還是出去看看？”
姜江本來準備喝口茶，被這麼一問，又把杯子放了下來。
她想過佩斯娜可能會問她關於那個實驗資料的事，或者問她是怎麼想到要那樣做的，但她沒有想過佩斯娜會問這個。
她沉默了幾秒，才問道，“畢業了還可以留下嗎？”
佩斯娜抬頭看了姜江一眼，“可以，如果有正式女巫看上了你，你根本沒辦法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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