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碰第一格。”
羅絮撲過去按住剎車外殼，掌心立刻被燙出一圈紅痕。
南天門已經失去兩邊互證，便轉而讀取她的生命狀態。無編號呼吸管明明被切斷，門框上的第十八道光卻重新亮起，一呼一吸，跟她胸腔完全同步。
秦嵐檢查獨立氣囊，沒有發現迴流。
“不是管道。”羅絮說，“是觀察席。”
許望舒看向那把固定在地面的椅子。椅背上沒有編號，只有一道被反覆磨平的手寫刻痕：不同意。
十二年前，斷柱計劃最後一次月背測試失敗。南天門需要十八名活人完成“完整歸還”見證，第1號確認器替前十七人不斷說同意，羅絮則被留在觀察席，作為唯一必須活著的人證。
“為什麼是你？”林既白問。
“因為首位模板是用我的簽名做的。”羅絮撐著門檻坐下，“他們認為，模板既然像我，我就有義務為它負責。”
“誰把你留在這裡？”
羅絮看了一眼地面頻道里聞昭臨的視窗。
聞昭臨沒有躲：“我簽過觀察員留守令。原定四小時。事故後我失去了月背鏈路，沒能撤銷。”
“不是沒能。”羅絮說，“你們後來重新連上過七分鐘。那七分鐘裡，你先問的是門能不能關，不是我能不能走。”
頻道安靜下來。
聞昭臨過了很久才說：“是。”
他沒有解釋當時地面有多少人，也沒有拿更大的風險抵消一個具體的人。羅絮不需要遲到十二年的理由，她只需要那條責任被準確留下。
許望舒把證詞寫入離線記錄，標註：聞昭臨承認，羅絮本人確認，尚待歷史鏈路日誌交叉核驗。
南天門忽然發出柔和女聲：“觀察員任務即將完成，請維持最後一次呼吸。”
椅背彈出束縛環，直扣羅絮頸部。
林既白用分線鉗卡住環扣，秦嵐從側面撬開機械軸。束縛環力量不大，卻每隔兩秒收緊一次，節拍和羅絮呼吸完全一致。她越慌，門鎖得越緊。
“別憋氣。”林既白說。
“它在數。”
“讓它數錯。”
他轉頭接通林小滿的電話。
“小滿，你現在願意幫忙聽一次嗎？只聽，不接門。”
電話那邊先傳來病房監護儀的滴聲。林小滿沒有立即答應。她問清觀察席會不會借她替換羅絮，會不會把親屬錨當作新的活人擔保。聞清越將夢網入口拆成單向音訊，七城分別驗證沒有回寫通道後，她才說：“我聽。”
“告訴我們，門把哪一次呼吸當成確認。”
林小滿閉上眼。十幾秒後，她突然敲了敲手機外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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