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既白盯著銅牌上的「修補員07」,指節一點點發白。
「把原始操作記錄調出來。」
南天門回答:「記錄完整,無需覆核。」
「我說原始記錄。」
「親屬情緒過載,建議暫停參與。」
林既白抄起分線鉗,砸在銅牌旁的讀取槽上。外殼裂開後,裡面露出的不是儲存器,而是一截已經發黑的紙帶。十二年前的撤離申請從未進入電子系統,它被機械打孔器改寫過。
許望舒戴上手套,把紙帶一寸寸拉出。撤回欄確實有07的孔碼,可時間戳比羅絮提交申請早了十一分鐘。
「先撤回,後申請?」秦嵐冷笑,「這不是授權,是佔位。」
舊系統早就準備好一個07的撤回動作。無論羅絮後來寫什麼,只要進入槽口,都會被那條動作蓋過去。
羅絮卻沒有立刻相信。
「林望川當時掌握機械打孔器。他也知道預寫授權的漏洞。」
林既白看向斷山中央的身體,又看向亮著微光的報廢玉兔。現在兩邊都不能替十二年前的林望川作證。
「問當下,不逼它們回憶。」許望舒說。
她先問身體:「是否同意公開胸口承重索的最近一段機械日誌?」
左手敲一下。
再問07自述者:「是否同意公開維護鏈儲存的同一時段日誌?」
玉兔敲一下,隨後補上兩短,限定只開放撤回動作前後三十秒。
兩份記錄同時展開。
身體側日誌只有壓力變化。十二年前,撤回孔碼生成時,林望川的心率驟升,右手被強制固定在打孔杆上。
維護鏈側則儲存了一段模糊聲音。
「羅絮的申請……別進電子鏈……紙帶給我,我送出去……」
接著是撞擊聲。
另一個聲音說:「門只認07。你不撤,她就是第十八個永久人證。」
最後一個字還沒落,記錄被切斷。
誰握著林望川的手打下孔碼,日誌裡沒有名字。聞昭臨調出舊人員表,十七名維護員都在門下,另有兩名天衡執行人員沒有進入最終事故名單。
其中一人的檔案只剩職位:秩序校驗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