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名被刪得乾乾淨淨。
「舊天庭校驗官不是神話影子。」聞清越迅速比對簽章,「至少有一個,是活人。」
南天門忽然震動。門外的不周山姓名層一塊塊翻轉,那些被壓進山體的記錄像魚鱗般豎起。每一片上都刻著被刪掉的姓名。病歷。工號和死亡時間。
承重索隨之變粗。
秦嵐的探頭髮回結果:「這些索不是金屬。它們是記錄。」
林望川身體承受的重量,也不是一扇門。是所有被舊系統改寫後無處歸檔的人。
只要直接剪斷,重量會沿最近的共工變量回流。
也就是林既白。
系統給出新的兩難選項:保留修補員07,觀察員歸還失敗;保留觀察員,修補員07承擔永久承重。
羅絮拿起那條紙帶,慢慢撕掉撤回孔碼。
「它總想讓我們二選一。」
紙帶很脆,碎屑粘在她帶血的掌心。
「十二年前我沒選。今天也不選。」
許望舒提出第三種處理:不剪承重索,先給每一條被刪記錄建立臨時外部掛點。七城不合並資料庫,只各自認領一段原始證據。記錄從南天門移出,但不進入新的中心。
聞清越立刻反對:「六千四百七十二條記錄,七個節點格式不同,半小時都掛不完。」
「那就先掛離身體最近的二十條。」林既白說。
「航道只剩四分十三秒。」
「夠救一個人,不夠替六千人決定。」
聞清越沉默兩秒,將總表拆成七份。她依舊相信效率,卻親手把最快的集中方案關掉。
第一條記錄被海城接住,承重索鬆開半毫米。
第二條被山城接住,林望川的胸口第一次出現微弱起伏。
第十九條接入時,07自述者突然發出中止碼。
所有動作停下。
它單獨點亮第二十條記錄。那不是陌生人的姓名。
上面寫著:林既白,已於十二年前登記為修補員07的替代承重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