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球訊號消失後的第九秒,南天門換了一張臉。
柔和提示全部熄滅,門頂浮出真正的執行記錄:舊天柱對接百分之七十二,活人擔保十八份,缺失一份,替代來源鎖定。
那個替代來源仍是林既白。
“所以它剛才不是要十八個人。”許望舒看完底層欄位,“它要的是十七份歷史授權,加一個仍能被人間定位的活人。羅絮只是最穩定的那一個。”
羅絮離開觀察席,第1號確認器學會說“不”,舊系統便把缺口壓向最近的共工變數。
黑色記錄沿門檻爬上林既白的鞋底。
陸沉弓抬起斷弓,卻沒有合上兩截弦:“能射斷嗎?”
“能。”林既白盯著那條黑線,“也會把七城離線中止片一起燒掉。”
陸沉弓立刻放下。
有力量不等於必須使用。九日殘片正等著他把所有問題變成一個靶子。
秦嵐檢查返航艙。臨時航道關閉後,能源只能維持十一小時。氧氣更久,但門外溫控最多撐六小時。重新等待七城開路不是方案,他們必須先讓南天門失去對接能力,再用第三座燈發出低功率求援。
“拉第一格。”羅絮說。
林既白沒有動:“條件亮了,不代表後果清楚。”
剎車第一格下方還有一排極小的舊字,被磨掉大半。許望舒用斜光照射,辨出四個字:擔保轉移。
不是撤銷。
若直接拉下,十八份活人擔保會從南天門轉移到執行者身上。林既白將成為唯一擔保人,不周山所有被刪記錄也會順著他的名字進入人間。
“這不是剎車。”秦嵐罵道,“這是換司機。”
維修箱裡傳來07自述者的敲擊。它請求開啟第三段剎車後蓋,並明確同意由現場讀取其當前操作路徑。
林既白卸下四顆機械螺釘。後蓋裡果然多了一根後來加裝的銅杆,第一格與林既白的兒童索引相連。銅杆上有新鮮磨痕,說明臨時航道開啟後才開始工作。
有人在地面斷開第一、第二段剎車時,悄悄啟動了擔保轉移。
不是聞昭臨的創始人許可權,那項許可權已經撤銷。也不是聞清越的格式校驗,她的每次操作都有七城分段記錄。
銅杆末端刻著一個陌生印章:天樞代行。
聞昭臨舊人員表中被刪掉姓名的秩序校驗官,仍在某處操作南天門。
更糟的是,臨時航道關閉後,銅杆並未失去訊號。它的指向不是地球,而是不周山更深處。
月背還有第二個天樞代行節點。
羅絮用紙帶量過銅杆長度:“可以拆,但第一格會回鎖。”
“回鎖會怎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