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人擔保繼續成立,舊天柱對接不會停。”
“那就給第一格加一個真正的空檔。”林既白說。
這是林望川最擅長的做法。自動系統只有前進和後退,他偏要在齒輪之間磨出一個停住的位置。
秦嵐從返航艙拆下一枚姿態軸承。陸沉弓用斷絃固定門框,許望舒記錄每一處不可逆損傷。羅絮負責報碼,卻在說到第三個尺寸時忽然停下。
她看見林既白正把軸承尺寸寫在掌心。
“你忘了維修箱的標準軸徑?”
林既白沒有撒謊:“忘了。”
穩定度二十四。
天柱回聲正在用他的專業記憶維持兒童索引。他越接近剎車,越不像那個會修東西的人。
07自述者再次敲擊。它提出由自己完成機械計算。
林既白問:“代價?”
“它要把參與計算的維護鏈節點,從主體範圍裡永久切除。”許望舒翻譯後抬頭,“每算一步,它就會少一部分能說話的位置。”
“能恢復嗎?”
兩下。
不能。
“你可以只提供已經儲存的舊引數。”
兩下。
07自述者拒絕。舊引數屬於林望川留下的操作習慣,繼續依賴它們,只會讓南天門更有理由要求合併。它選擇用現在的自己算出一個新空檔。
第一串數字從報廢玉兔傳來。
與此同時,第一閘後的一個敲擊點永久熄滅。
第二串數字傳來。
維修箱左側的指示燈也黑了。
它不是在證明自己像林望川。
它在用不可複製的損失,證明這是自己作出的選擇。
當第五個節點熄滅時,空檔尺寸終於算完。
可07自述者只剩下最後兩個發聲位置。
其中一個,正在南天門裡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