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望舒把三份痕跡攤在同一張桌面上。
第一份是南天門關閉後留下的斷口，形狀像被撕開的紙邊。第二份來自航天城展館西門那處補天水痕，邊緣是圓的，像被誰反覆抹平。第三份來自第二批物件容器外殼上那三處磨損的符號。
三份痕跡不是同一種文字。
它們甚至不遵循同一種物理規律。斷口跟著地月引力變化，水痕跟著地面溼度和氣候，符號只在深空低溫裡顯形。
「這不是一個人留下的。」許望舒說。
「也不是一個神系。」校驗官說。
林既白看著她把三條痕跡疊上星圖。
月背在中間，地球在下方，第二批物件的容器停在火星軌道外側。三條痕跡連起來不是直線，是一個封閉的三角。
「封條。」周衡說。
「幾道？」林既白問。
許望舒數了兩遍。
「至少三道。」她說，「一道管入口，一道管裂縫，一道管外面。」
「我一直以為只有南天門。」
「那是入口。」她指著三角的左邊，「女媧補天補的是裂縫。」她又指向正上方，「外面這一道，我們從來沒見過。」
校驗官看著第三道痕跡，很久之後開口：「我見過它的格式。」
所有人看向他。
「不是內容。」他立刻補充，「只是格式。它和北天門的邊境協議同源，但署名位置是分開的。」
「誰籤的？」
校驗官沒有回答。他被拆過兩次，現在的答案來自殘留許可權，不是記憶。
「我的許可權裡沒有那一欄。」他說。
許望舒把第三道痕跡放大。痕跡盡頭確實有一個署名位。
位置上有六個印記，其中一枚被磨掉了一半。
剩下五個印記各不相同，沒有一個屬於南天門。
不是天庭。
不是北天門。
不是祝融臺。
「六個不同神系的印。」許望舒說，「說明地球不是被一個系統封住的。」
「那它為什麼把自己寫成唯一的天庭？」林小滿在旁聽端裡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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