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舊天庭本系提供主張人姓名」這句話，被七城同時掛在了公開頻道頂端。
第七天，北天門給出回應。
不是名字，是一個選項。
巡察使說：「舊天庭本系可以提供一名可到場主張人。條件由人間提出。」
會場裡所有人都愣住了。
過去很長一段時間裡，人間一直在防「總代表」。現在輪到對方來交人了，而且是舊天庭自己交。
許望舒沒有立刻接受。她先問了三件事：到場人能代表多少舊天庭許可權。到場人願不願意承擔歷史責任。到場人能不能被拒絕。
巡察使的答案分別是：可以限定範圍；可以本人宣告；可以被拒絕。
「那就先定規矩。」許望舒說，「簽字人必須到場，而且是本人到場。不能遠端接入，不能由系統代簽，不能帶自動補全鏈路。」
她把條件寫在板上，一共六條。
第一條：到場人必須公開姓名和當前狀態。第二條：到場人的主張只代表他自己，不自動擴充套件到舊天庭整體。第三條：到場人不得攜帶任何可以自動生成文字的裝置。第四條：到場人只能回答被問到的問題，不能主動補全。第五條：人間任何一方可以單方面拒絕其到場。第六條：到場人一旦說出「視為各方同意」，整個主張作廢。
陸沉弓看完第六條，說：「加得好。」
「為什麼？」羅絮問。
「因為那是十二年前那句自動補全的原話。」
羅絮把第六條又抄了一遍，貼在返航艙的艙壁上。
「這一條不能只存在螢幕上。」她說，「螢幕會被人改成別的樣子。」
秦嵐又補了一條操作約定：規矩原文分別存放在七城和返航艙，任何地方都不存「加強版」，也不存摘要版。
「摘要最容易被改。」她說，「一句話抽成一個詞，詞就能隨便換。」
許望舒把這一條寫進例行說明，標註：只管寫法，不管立場。
舊天庭沉默了很長時間。
北天門的黑盤轉了三輪，才給出答覆：本系物件接受六條。
「它答應得有點快。」秦嵐說。
「快，說明它想進來。」許望舒說，「也說明它覺得進來比在外面更有利。」
「那要不要加第七條？」羅絮問。
「不要。」許望舒說，「規矩加得越多，它越容易說自己被文字困住。六條夠了。」
林既白看著那塊黑盤。他現在的穩定度是十二，能看見裂縫，能看清楚那塊薄板上的六個印記，但簽字這件事他做不了。
「我不籤。」他說。
「這次不需要你籤。」許望舒說，「需要的是讓他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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