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問火願不願意進去。」
主控艙安靜了一下。
秦嵐皺眉:「火種之前已經說過,不願歸臺。」
「那是拒絕歸臺。」林既白說,「不是拒絕進灶。」
這兩句差得很近。
差的那一點,正是人間接下來最難受的地方。
秦嵐把這兩句並排寫進記錄,中間畫了一道豎線。
豎線左邊是「歸臺」,右邊是「進灶」。她在旁邊標了一行小字:兩者不作等價處理。這是被第322章那次自動彙總坑過之後留下的習慣——人間不替任何系統把兩個相近的動詞合併成一個。
陸沉弓靠在椅背上,斷弓殘片剛剛冷卻,他臉色一直沒緩過來。
「你的意思是,」他慢慢說,「祝融臺不找人間簽字了,它直接問火。」
「對。」
「那我們守在這兒幹什麼?」
「守一件事。」林既白說,「不管火答不答應,都不許有人替它答。」
這句話說完,祝融臺的溼氣動了。
窄帶上的空灶沒有生火,卻從灶膛裡滲出一層很淡的赤色光。
光裡浮出四個古字。
【灶聽火言。】
林小滿在旁聽端上把這四個字抄下來,筆尖頓了頓。
她看向自己那個資料夾。
裡面還是三條記錄,兩條不是她寫的。
她沒有改名字。
只在那四個字下面,加了一行小字:
不是聽我們。
寫完,她把那一行唸了一遍,念給主控艙裡所有人聽。
沒有人反對。
許望舒只說了一句:「把它抄進邊境檔案,一個字不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