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以寧沒說話，林嶼森也沒追問，就站在她旁邊，兩隻手搭在欄杆上，陪著她看雪。
兩個人就這麼並肩站了好一會兒，宴會廳裡的喧囂被落地窗隔在另一個世界，露臺上只餘下雪落時的簌簌聲，和對方輕微的呼吸聲。
首到雪把外面的世界都覆上一層白，趙以寧終於出聲了。“林嶼森。”
他應聲：“嗯。”
“剛才瞿老師說的那些話，”她頓了頓，手指微微收緊，“你心裡難受嗎？”
林嶼森偏過頭看她。
她的側臉在燈下被映得很柔，髮絲微微拂動，整個人顯得溫柔寧和。
“有一點，但比之前好多了。”林嶼森平靜地說。
趙以寧轉過臉來看他，“林嶼森，你這個人真的很奇怪。”
她把臉轉回去，看著欄杆外面飄搖的雪，聲音比剛才更輕了些。
“你自己才是那個最難過的，可你每次都先去安慰別人。瞿老師替你惋惜，你反過來勸他你放心。邵家其紅著眼睛跟你道歉，你反過來哄他說不關他的事。”
趙以寧頓了一下，說出的話帶著點點顫音：“對我也是。”
“我喝酒那天晚上，你明明什麼都可以做，你偏偏停下來。你幫我卸妝，給我掖被子，在沙發上守了一夜。”
“第二天我冷著你，不回訊息不放表情包句句帶句號，換成誰都應該覺得委屈了吧？可你呢？”
“你跑到地下車庫等我，買奶茶，送早餐，換著花樣追了一個多月。我拒絕你多少次了？你嘆過一次氣嗎？你說過一句你到底想怎樣嗎？”
話落，趙以寧偏過頭來看他，那雙眼裡浮動著水光，和她喝醉的那天晚上一樣。
林嶼森沒有說話，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心底湧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酸澀得像是有人捏緊了他的心，而那隻手的主人就是趙以寧。
她在心疼他。
“林嶼森，你知道嗎？你對自己真的很差。”趙以寧哽咽。
“因為我怕。”林嶼森沉著聲音開口，思緒被帶回到上一個冬天。
“那天在病房裡醒過來的時候，我第一眼看見的人是你，第一個反應不是我的手，”林嶼森看著欄杆外面被雪覆蓋的屋頂，“是你在哭。”
“我當時就想，這個姑娘哭成這樣，我得說點什麼讓她別哭了。後來邵家其來了，他也快哭了，我就想，我得說點什麼讓他也別哭了。”
“其他人來探病，臉上都掛著那種小心翼翼，不知道該怎麼開口的表情，我就替他們把話說了，告訴他們沒事，不嚴重，會好的。”
他把視線從遠處收回來，偏過頭對上趙以寧的目光。
“寧寧，我習慣了。”
“做醫生的時候也是這樣。病人躺在臺上，家屬在外面哭，你不能跟著慌，你得穩住。”
“時間長了就變成了一個習慣，不管自己怎麼樣，先把旁邊的人穩住了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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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顧照想也我，有沒過想你但。人有所住穩了慣習，人有所顧照了慣習你，森嶼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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