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來不想哭的,可沒辦法,一面對著林嶼森就好像自動地開始淚失禁。
“我不需要你在我面前也撐著。你可以慌,可以難過,可以說寧寧我今天不太想說話。你在我面前,不用當那個穩住局面的人。”
林嶼森站在她面前,喉結上下動了一下。
他想說很多話,但面對著那雙愛人的眼睛,什麼話也說不出口了。
最後他低下頭,伸手去牽她冰涼的手,一字一句道:“我以後,不會了。”
他曾想著要對趙以寧好一點,再好一點,把所有的偏愛都給她。
唯獨忘記了他自己也是趙以寧的偏愛。
趙以寧另一隻手觸碰到他微涼的臉頰,她踮起腳尖仰頭吻了上去。
上次她是借酒撒野,是裝了半個晚上的小醉鬼終於逮著機會為非作歹,這一次是正大光明地親他。
林嶼森主動彎下腰,環住她的腰肢貼近她。
一吻結束,林嶼森睜開眼看著她,呼吸微亂,眼底有還沒散乾淨的暗湧。
他抬起手,把滑到她肩頭的大衣重新攏緊,把她擁在懷裡。
“趙醫生,以後就麻煩你了。”他說。
趙以寧彎起嘴角,仰頭在他下巴上輕輕咬了一口。
“愛人之間,就沒有麻煩這回事。”
趙以寧把大衣從肩上拿下來,踮起腳披回他肩上,然後鑽到他的大衣裡面,伸手抱住他的腰,把臉貼在他胸口。
毛衣的絨面貼著她的腮幫,他的心跳聲從胸腔裡傳出來,一下一下震著她的耳膜。
玻璃門後面,沈喬頌端著一杯香檳,隔著門簾偷看了不知道多久。
旁邊的方勝意湊過來順著她的目光往外瞅了一眼,手裡的酒杯差點滑出去:“臥槽,那不是林嶼森嗎?”
沈喬頌淡定地喝了一口香檳,瞥了一眼他那沒見過世面的樣子:“基操,勿六。”
方勝意瞪大眼睛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露臺上那對抱在雪裡的人影,嘴裡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感嘆:“……我還以為他這輩子要孤寡終生呢。”
“誰讓我們家趙以寧會來事,”沈喬頌眼裡的嘚瑟藏不住:“你也不想想,林嶼森那個性格——等等,我跟你這個單身狗說這麼多幹什麼?”
“啊喂沈喬頌!你怎麼能人身攻擊呢!這是你對學長的態度嗎?”
他像是被人踩了尾巴,咋咋呼呼地喊。
因為單身狗方勝意最討厭別人說他是單身狗。
一看他又要開始方氏諄諄教誨,那些年被這個話嘮支配的恐懼一下子回到了沈喬頌腦海中。
她打了個寒顫,趕緊打斷他:“誒誒誒,你看看那是不是我爸?他剛才找你呢,我剛還聽說要給你評年底優秀員工呢,你快去問問是不是……”
方勝意一聽這話,也顧不上教育學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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