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異舔了一下自己的唇，嚐到淡淡的蜜桃味。
好像是她唇膏上的。
“走啦，送我回家。”梁禧拉了拉他的衣襬，走在前頭。
陳異小跑兩步追上去，耳根帶著餘紅，鼓起勇氣去牽她的手。
陳異第一次覺得，藤城這個鬼地方，也有值得留戀的東西。
依舊和陳異在巷子口分別。
巷子深處，梁禧臉上的笑意隨著步子的推進，像水彩畫被雨水浸泡一樣，一點一點地從眉眼之間褪去，走到陳家別墅門口時，她的表情己經恢復成了平時的樣子。
梁禧抬手擦了一下嘴唇，手背在嘴唇上反覆蹭了幾次，然後推開鐵門，換鞋上樓，反鎖房門。
兔子安靜地坐在書桌上，黑眼珠對著門口的方向，像是在等她回來。
梁禧把手鍊取下來，在燈光下轉了轉。
水晶珠子折射出的光斑落在她的掌心裡，亮閃閃的，晃得人眼睛發酸。
她盯著看了片刻，忽然嗤笑了一聲，把手鍊掛在了兔子的脖子上。
細銀鏈子在兔子毛茸茸的短脖子上繞了兩圈，幾顆假水晶墜在它胸前，在燈光下安靜地閃爍著。
“一條假水晶手鍊，一杯奶茶，一個虛無縹緲的承諾就想換一顆真心。”
她冷冷吐出：“太天真了。”
兔子沒說話，用那雙圓溜溜的黑眼珠安靜地看著她。
“你猜他知不知道這條鏈子是假的？”梁禧把下巴擱在桌沿上，跟兔子平視。
“我猜他不知道。他可能連水晶和玻璃的區別都不懂。他覺得最好的東西就是一條會發光的石頭，然後送給一個他以為也喜歡他的人。”
她伸出手指彈了一下兔子胸前的水晶珠子，珠子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
“蠢貨。”
說完這句話，她把兔子翻過來面朝下扣在桌上。
“別看我，”她站起來，往浴室走，“你也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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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異第二天沒有聯絡她，第三天才發來遲遲的道歉。
【抱歉，我爸他腦出血住院了，現在在ICU。】
【我那天和他大吵了一架，他喝多了摔到臺階上。】
【小禧，你說他是不是遭報應了？】
梁禧看見這幾句話久久沒回過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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