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呼吸了幾次，才勉強開口：“哥，我剛忙完一個階段，想聽聽你的聲音。”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會，夏寰夜沒有說話，但她聽到了他的呼吸聲。
“你哭了？”
千湫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臉，才發現指尖是溼的。
她無聲地吸了一口氣，把聲音穩住：“沒有，這幾天有點忙，剛剛不小心眯著了，做了一個噩夢。”
夏寰夜沒有追問，她幾乎能想象出他現在的樣子，肯定是皺著眉頭坐在辦公室裡，可能以為誰欺負她了。
他一定知道她在說謊。
“哥。”她又叫了一聲。
“嗯。”
“沒什麼，就是想你了，沒有人欺負我，不要瞎想。”她聽到他的聲音後緩過來了一些。
她會保護夏寰夜，她會加倍對夏寰夜好，她會查清楚事實真相。
“要我……”夏寰夜的話剛開了個頭，就被打斷了。
“千湫。”沈疏月的聲音從走廊那頭傳過來，他推開應急通道的門，“鄭巖的資料調出來了，我們需要再討論一下。”
千湫迅速用手背蹭了一下臉上的淚痕，對著話筒說了句，“哥，同事叫我，晚點再打給你。”
“好。”夏寰夜頓了一下，“有事給我打電話。”
她結束通話電話，站在原地深吸了兩口氣，把手機放回口袋。
沈疏月站在門口看著她，目光在她略微泛紅的眼眶上停了片刻，然後把手裡的資料夾遞給她。
是易梓梨查到姜雯蝶的妹妹這兩年一首在國外留學，學費和生活費走的不是正規的跨境匯款渠道，而是透過一個地下錢莊分批轉出去的。
而那個錢莊的源頭賬戶，兜兜轉轉，最終指向鄭巖。
易梓梨的聲音從電話裡響起。
“姜雯蝶那個尋釁滋事的案底，起因是當時她住的那個小區樓下有一戶在裝修，每天施工到深夜，電鑽震得整棟樓都在抖。姜雯蝶的妹妹自從猥褻案的事發生後，精神狀態就很差，被噪音刺激得天天失眠。”
“姜雯蝶上門跟鄰居理論，一開始是好言好語地溝通。鄰居不僅不肯停工，反而指著她鼻子罵了一堆難聽的，”易梓梨低聲狠狠罵了一句才繼續說，“鄰居說她知道姜雯蝶的妹妹以前出過什麼事，姜雯蝶這種人也只配和鄭巖那種看門狗混在一起。”
千湫的怒火在燃燒，本來冷到發顫的手漸漸被火氣刺激的熱了起來，她按了按發脹的太陽穴。
沈疏月注意到後，把電話接了過來，說了句：“稍等一下，我們再理一下思緒。”
他遞了一杯溫水給千湫，沒問剛才發生了什麼，只說：“有什麼我能幫忙的嗎？”
“嗯？”千湫有些迷茫的抬起眼睛看著他，“那……幫我抓到犯人？”
“這不是幫忙，這是我的職責。”沈疏月伸出手輕輕碰了下千湫的額頭，“你是頭痛嗎？要不要我幫你按一下，能有效緩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