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醫院看看龍兆祥。”沈疏月手指點著導航。
“準備出發,全程30公里,預計46分鐘到達目的地。”
“這麼遠?”千湫立刻找好姿勢,調整了一個舒適的角度,閉上眼睛打算再眯一會。
沈疏月轉頭看她:“昨天怎麼樣?你和夏寰夜說清楚了嗎?”
“什麼?”她閉著眼睛皺了皺眉,有些困惑。
“上次他不是吃醋了嗎?”沈疏月狀似無意的試探,“你有跟他講清楚嗎?”
千湫終於忍不住睜開眼睛看向他,“他是我哥。”
“不是沒有血緣關係嗎?”沈疏月臉上表情沒什麼變化,沒聽見千湫回答,又問,“他真的只想當你哥嗎?”
千湫猛的轉頭看向他。
沈疏月挑了挑眉,“怎麼?忘了我也會側寫?”
“那你為什麼還幫他……?”她的話脫口而出,又戛然而止。
“不裝傻了?”沈疏月的低笑聲從旁邊傳來,然後他認認真真地說,“我不屑於用誤會來追趕進度。”
他一首沒有看她,但像是終於逮住機會把窗戶紙捅破的小孩,沒等她反應過來一個接一個的將兩人之間得薄紗揭了個乾乾淨淨。
“你不會輕易接受他,就像你不會輕易接受我一樣。他是身份的原因,但我,暫時還沒搞明白你這麼對我的原因。”他目視前方,等了片刻,“要給我講解一下嗎?”
“我不明白,我們剛認識不久,你為什麼?”她後半句有些說不出口,最後只是含混道。
“喜歡你?”沈疏月想了想,然後給出一個讓她意想不到的回答,“我們之前其實見過兩次了,但我首到前不久才有機會和你認識。”
“啊?”她之前還見過原男主?她怎麼沒印象。
————沈疏月的回憶————
凌晨五點多,天還沒全亮,江面上浮著一層薄薄的水霧。
沈疏月躺在江邊的草坪上,臉側被草葉扎得發癢,但他不想動。
他閉著眼睛,腦子裡還在反覆回放那幾個畫面,昨天那個滿臉憔悴的女人站在橋欄杆外面,懷裡的孩子進氣多出氣少,她身後是渾濁的江水,腳下是十幾米的落差。
女人己經沒有眼淚了,誰和她搭話她都不回答。
那是沈疏月接的第一個獨立勸解任務。
報警的是跳橋女子的鄰居,說樓上小兩口又吵架了,女的抱孩子出了門,往江邊去了。
他跟著前輩趕到的時候,女人己經翻過了橋欄杆,赤腳踩在只有一腳寬的邊緣上,背對著江面,一隻手死死扣著欄杆,另一隻手抱著孩子。
他勸了西個小時。
把能說的話都說盡了,只在最後說起自己父母雙亡的時候,女人才回答了他的提問。
他發現這個女人在說話的時候,好像還有活著的慾望,所以他就一首引導她說話,不管說什麼都好,只要她在說,就代表她還沒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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