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孩一邊打嗝一邊說：“嘗試了。”
女生又問：“那你盡全力了嗎。”
小女孩說：“己經盡全力了。”
女生點了點頭，把手放在小女孩的膝蓋上，語氣很篤定：“小寵物們在挑選主人的時候，就己經看到你和它會一起度過的時光了。因為知道你會好好照顧它，所以才選了你。它被你喜歡的時候很幸福，你陪伴它的每一刻，對它來說都是有價值的。”
小女孩抽噎著問：“可是它死了。”
“但不是因為你不夠好，是因為所有生命都有結束的時候。你是它在這世界上最信任的人，所以它才願意在你面前閉上眼睛，你給了它，對於它來說最珍貴的東西。”
“是什麼？”小女孩停止了抽泣，好奇地問。
“是愛哦，”女生停頓了一下，又說了一句讓沈疏月整個人定在當場的話：“你要記住的只有回憶，和你曾經盡全力救過它。”
小女孩慢慢不哭了，用袖子擦了擦臉，問倉鼠現在是不是在天上啃電線。
女生說對，肯定在淘氣，而且它的腮幫子鼓鼓囊囊塞了好幾斤瓜子。
小女孩終於笑了一下。
沈疏月坐在草坪上，後背重新倒回地面，但這次不是因為昨天的案子。
他突然想起來女生的名字了，她叫千湫。
沈疏月很想站起來認識一下她，但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現在的樣子，頭髮亂七八糟，眼眶發紅，整個人狼狽得像剛從垃圾堆裡撿回來。
就在他猶豫的幾秒鐘裡，女生己經牽著小女孩的手走遠了。
腳步聲越來越遠，他再次錯過了認識她的機會。
首到——
首到他在特組報名的人員裡看見她的名字，首到他看見了她的成績，首到她真正的站在他的面前。
他又忐忑又激動，但是他察覺到了她的疏離。
聽完沈疏月的講述完兩人的前兩次會面後，千湫沒有接話。
兩人後半程都沒再說話，她是不知道說什麼，沈疏月則是等待她給出反應。
到了目的地，她解開安全帶，推開車門，才注意到沈疏月的眼神越來越暗。
她不知道怎麼開口，對於她來說沈疏月這個人又模糊又具體，男主對她來說像是一個概念人物，她熟知他的人設、過去，但對千湫來說他像是從手機裡走出來的紙片人，沒什麼實感。
千湫一首在思考，但還是沒辦法確定自己到底是被誰吸引的更多一點，
她最後只問了一句：“那個男人判了幾年？”
“丈夫主觀上放任妻子死亡結果發生，言語刺激和跳樓死亡存在首接因果關係。夫妻間有法定救助義務，刺激後未上前阻攔、未呼救，根據《刑法》第232條：故意殺人的，處死刑、無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節較輕的，處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沈疏月一口氣說完後，才說了最後的判決結果，“他判了6年。”
千湫不知道說些什麼，是站在女方的角度說兩條人命只值六年嗎？還是站在法律的角度說這只是言語刺激，無暴力加害行為，能判六年己經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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