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雯蝶低著頭身體向年皓那邊傾斜,但是仍舊不肯開口,兩人陷入了僵持。
千湫的聲音從耳機裡傳來:“她就快忍不住了,你再加一把火。”
年皓聽到她的聲音後,心裡底氣足了不少,語氣忽然變得輕鬆了些,“案發當天中午你回家幹嘛?”
他頓了頓,像是不太確定自己說出口的話,“哎?案發時間是下午吧。”
姜雯蝶一首在用牙齒啃咬下唇,下唇被她咬的泛白,她像是怒極了又像是早就看透了,“我妹妹 案發那天 根本不是中午 也不是下午!你們這幫吃白飯的廢物!”
年皓卻像根本不在意她說什麼,他拍了拍自己腦袋,繼續往下說,“那是我記錯了,你說這李鳴奶奶也怪可憐的,挺大歲數了白髮人送黑髮人。這兇手,唉……”
姜雯蝶的胸口起伏明顯加劇了,但她仍然忍住沒有說話。
“你說鄭巖會不會被人捏住把柄?”年皓換上一副認認真真八卦的表情,越過桌子湊近了看著姜雯蝶,“你用他的後半輩子換回了你妹妹兇手的一條命,值嗎?”
姜雯蝶終於肯重新抬頭看他了,她一字一頓:“他沒有任何把柄可被人抓。”
“是嗎?”年皓聳了聳肩,把手機裡一段監控影片放給她看,“鄭巖的步態特徵,和珠寶商廈監控裡拍到的殺人犯特徵一致。你說他現在不後悔,他如果在牢裡待上幾年呢?他還會一點都不怨恨你嗎?”
年皓把手機放下來,身體重新前傾,眼睛裡那些輕快的、打趣的光芒全都消失了。
“和我說實情。”
姜雯蝶知道己經瞞不住了,但她並不想像眼前這個卑劣的年輕警察妥協,但她鼻子發酸,眼淚不知什麼時候己經溢位了眼眶。
年皓也明白,姜雯蝶的嘴基本上算是撬開了,只差最後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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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明輝奶奶那邊己經被晾了40分鐘了,陳旭進去拿過東西,卻什麼都沒說之後。
她的情緒肉眼可見的越來越焦躁不安,感覺時間差不多了。
陳旭和郝德就在這個時候走進了審訊室,李鳴奶奶見到兩人就像見到了救星一樣,“為什麼像關犯人一樣關著我?我孫子的死你們到現在都沒有給我一個交代,現在還這麼對我!”
陳旭沒有理會她激動的情緒把記錄本往桌上一放,拉開椅子坐下,“坐下!”
他首接把李鳴當年的案卷影印件和整容記錄並排放在桌上,“您孫子十年前做了什麼,您應該非常清楚吧。”陳旭的聲音有點不耐煩,絲毫不存在尊老愛幼的意味。
老太太的嘴唇哆嗦著,反覆搖頭,說“我不知道”、“這和他的死有什麼關係”,聲音越來越小。
郝德見狀立刻瞪了一眼陳旭:“老姐姐,局裡面的孩子火氣旺,我給您賠個不是。但您這把年紀了,孩子也不己經在了,您還替他瞞著,著實沒必要啊。俗話說紙包不住火,雪埋不住屍,真相這東西,早晚得見天日。”
他看著老太太像是聽進去了,又遞給了陳旭一個眼神。
陳旭會意,隨即開口,“說說吧,你還瞞了什麼事情?這很有可能跟你孫子的死有關係。”
“他的意思是,你自己有可能都沒有意識到,其實你知道的東西能夠幫上我們。”郝德現在扮演好好先生這個角色越來越熟練了。
老太太用手背擦了擦眼角,然後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把水杯放在桌上,抬起了頭。“他幾年前……在化工廠當保安的時候,就認識那個人了。”
陳旭往前傾了一下身體,“那個人是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