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燁一首在忍，首到陳旭的手真的放到了審訊室大門的把手上，“他跟我說過，只要我跟著他幹，他就不會讓我吃虧。他還說，這個案子就算被抓了，只要大家都閉嘴，誰也拿我們沒辦法。”
“他說你就信？實話實講，現在我們手頭的證據我己經不少了。”陳旭做出一副如果你要說我就洗耳恭聽，如果你不說我就走了的樣子。
他抬起頭看陳旭，眼睛裡多了一絲不甘心，“我……”，怕自己真的成了鐵牙扔掉的棄子，怕自己扛下的罪名比自己想象的更重，怕鐵牙從始至終都沒有把他當成兄弟，只是把他當成一條替主人咬人的狗。
他的呼吸開始變得急促，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最終他做出了決定，艱難的開口，“他跟我說……他說我是最機靈的，最能幹的。”
他這句話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在質問那個自己曾經相信過的大哥。
“我負責和每一個安置中心的人打關係，觀察他們是否具備二次作案的可能性。我知道鐵牙他很怕李鳴把認識他的事情出去亂說。李鳴當時見到鐵牙的時候，還和他講過，這兩年有人打過他的電話，問他認不認識鐵牙。鐵牙當時的臉色特別差。”
方燁一邊嘴角向上扯了扯，好像是想笑，“所以當我知道姜雯蝶她和李鳴有仇後，我就跟鐵牙說了。鐵牙要我確認她的仇恨夠深，為了復仇什麼都願意做，那樣就正好可以替他除掉李鳴。”
“確認之後呢？你們是怎麼把姜雯蝶和鄭巖拉入夥的。”
“鄭巖是後面姜雯蝶主動帶過來的。”方燁的聲音己經完全沒有了之前的艱難，他己經破罐子破摔了。
“我確認了姜雯蝶真的為了復仇什麼都願意做後，就安排了她和鐵牙見面。”方燁陷入了回憶中，“能給我來根菸嗎？”
陳旭只抬頭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方燁見狀也不惱，聳了聳肩繼續說：“鐵哥當天談話的話術是提前問過我的，目的就是激起姜雯蝶的憤怒，主動讓她提出幫忙的請求。先是假裝很同情她，說李鳴不是個東西，再欲言又止，引她發問。鄭巖也是鐵牙我們無意地在她面前抱怨沒有身手好的人，她帶來的，算是意外之喜。”
“你是他找的第一個人吧，你們只做了這一個案子？”
“他最多是用我來分辨有哪些人有再次犯案的意向，以及有哪些人可以重用，其他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
審訊又持續了一個小時，方燁把細節交代的很仔細，在審訊結束後，陳旭率先出門。
方燁看著他的背影，像是在猶豫不要開口。
當陳旭的腳踏出審訊室門檻的那一刻，方燁的肩膀微微前傾，像是要起身追上去：“你之前說的都是真的？”
陳旭回頭看了他一眼，沒有立刻回答。
“你覺得呢。”
門在他身後輕輕合上。
方燁盯著那扇緊閉的門，盯了很久，然後低下頭，把臉埋進銬著的雙手裡。
他的肩膀在顫抖，但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馬駿那邊——
馬駿縮在椅子上，整個人顯得比實際年齡老了十歲，他臉上只有麻木。
他在進來之前己經把能交代的都交代了，因為他有過相關經驗，所以他負責踩點和制定計劃。
郝德沒有像其他人一樣開口問話。
他只是把自己的保溫杯放在桌上，擰開蓋子吹了吹熱氣，“你父親那個店，以前在西市老城區挺有名的。”郝德端起保溫杯喝了一口，“我有個老戰友，以前就住在你們家店隔壁，他說你爸挑貨的眼光特別好。”
“你知道你爸不喜歡你碰偷竊，為什麼還要再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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