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遠州抬眼望向窗外面漆黑如墨的天色,遊輪牆上掛鐘指標指向深夜十一點多。
時間太晚,貿然上門打擾並不妥當,他只能壓下心裡的念頭,掉頭返回自己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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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封閉的高層會議如期召開。
同一時間,易梓梨的客房內。
她坐在桌前盯著電腦螢幕,臉色算不上好看,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擊。
“不對勁啊,我們昨天佈下的所有監聽器,怎麼全部被拔除了?一點訊號都收不到。”她眉頭擰起滿心焦慮,布出去的監控全部失效,等於徹底斷了今天的情報來源。
千湫今早給她發了一條“有特殊情況,晚上和你聯絡”的訊息後,就沒有任何迴音。
她本來覺得有些異常,但仔細一想,可能顧遠州昨晚又發現了什麼新線索也說不定。
現在探聽好即將開始的會議,才是她的主要任務。
就在她幾乎要想要單獨上去看看情況時,她手指不小心碰到了另一個監聽的頻道,電腦介面裡一道微弱卻穩定的音訊訊號忽然傳了出來。
易梓梨猛地一怔,隨即反應過來。
這是昨天給千湫備用的那個監聽器。
但昨天兩人並沒有裝在會議室裡,這難道是千湫趁她不注意的時候留的後手?
聽聲音像是安在了顧遠州的附近,因為易梓梨清晰地聽見了從話筒那邊,傳來了輪椅摩擦地面的聲響。
謝天謝地,她就知道只要有千湫在,一定沒有疏漏。
她專注地聽著耳機裡,會議室幾人的談話聲。
會議室內部。
今天參會人員一共西位:顧昶元、谷平之、顧遠州,以及電話參會代表夏家出席的夏世亞——夏錦畫的親哥哥。
會議室房門緊鎖,幾人的副手守在門外。
顧遠州落座之後,心裡始終懸著事。
他本想提前聯絡千湫,希望她能想辦法介入、阻止這場會議,可不管是發訊息還是撥打電話,全部石沉大海,始終聯絡不上人。
螢幕上只反覆跳出無法接通的提示。
他心底的焦慮一點點往上翻湧,他完全摸不準千湫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
會議室的遮光窗簾拉得嚴實,視訊會議己經接通,關於實驗專案進一步開展的討論己經拉開。
顧昶元率先開口,沒有客套首奔主題:“現在遊輪身處公海,屬地管轄空白,是推進計劃最好的視窗。眼下最大的阻礙,是如何把人體實驗徹底合理化,拿到能對外說得過去的名義。”
谷平之推了推眼鏡,翻看手上的文件:“可以包裝成志願者醫療試驗專案。擬定自願知情同意書,只要文書手續齊全,對外就可以宣稱全部受試者都是自願參與。但想要達到目的,光靠我們深藍還不夠。”
顧昶元抬眼看向電腦螢幕:“燕家就是最合適的人選。燕清還己經登上游輪,本身就在洽談合作。只要燕家答應和我們合作,自然會想辦法向後推進,一旦後續出現破綻,他們也無法完全撇清干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