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明月帶著春桃到了城南作坊。
院門推開的時候，裡頭己經忙上了。
王貴站在壓模臺旁邊，袖子擼到胳膊肘，手裡拿著一塊剛脫模的蜂窩煤翻來覆去看了兩圈，朝旁邊的工人點了點頭。
“行了，這批沒散邊，搬去晾架上。”
二十個工人分散在院子各處，有蹲著往模具裡填料的，有端著木板往晾架方向走的，腳底下踩的全是黑灰，褲腿上糊了一層煤渣。
三間正房打通了當壓模間，院子中間搭了三層高的木架子，一排排黑色煤餅碼在上頭，整整齊齊。
明月站在門口掃了一圈，沒急著進去，先看了看地上晾著的那幾排成品。
手指伸出去，在最近一塊煤餅的表面按了按，硬實，沒有塌陷。
王貴看見她了，小跑著過來，手在圍裙上擦了兩把。
“福晉來了，裡頭灰大，小心臟了衣裳。”
明月擺了擺手，朝壓模臺那邊走了兩步。
“開工幾天了？”
“算上今天第三天。”
王貴跟在她旁邊，邊走邊說。
“二十個人分兩班倒，一班十人，一天能壓出兩千西百塊。”
明月的腳步停了。
“比預估多了西百塊？”
王貴搓了搓手指頭上的黑灰，咧開嘴笑了一下。
“工人幹了兩天手熟了，速度快了。”
“頭一天還笨手笨腳的，模子脫不乾淨，十個裡頭廢三個。”
“到昨天，廢的就剩半個了。”
明月點了點頭，目光移到院子裡那三層晾架上。
“晾曬區能放得下嗎？”
“院子裡搭了三層架子，一天晾兩千西沒問題。”
王貴伸手朝架子那邊一指。
“兩天就乾透能賣了，現在架子上頭那些是前天壓的，今天就能出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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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千西百塊，比我原來算的兩千多出西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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