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細沙……高麗的細沙……】
【她上回跟周窯匠聊的時候提過，燒玻璃的沙子純度越高越好，京城周邊的河沙雜質太多。】
【高麗靠海，海邊的細沙石英含量高，雜質少，是天然的玻璃原料。】
【好傢伙，壓艙物？這分明是把玻璃的原料運輸成本壓到了零。】
【一趟船白送幾千斤沙子回來，一文錢運費都不花。】
【這女人的腦子……】
胤禟的手指在茶碗蓋子上轉了一圈，嘴角往旁邊扯了一下，沒吭聲。
老陳又問了幾句出發日子和靠港時間的事，明月一一答了。
胤禟中間插了兩嘴，問了問船板冬天有沒有凍裂的地方、水手夠不夠用。
老陳拍著胸脯保證船況無虞，又說水手都是跑了兩趟的老人了，閉著眼都能走那條航路。
一炷香的功夫，正事談完了。
老陳站起來拱了拱手，何慶把人領出去了。
前廳安靜下來，屏風後頭傳來裙角拂地的聲響，明月從屏風後面繞出來了，手裡攥著那本冊子，在胤禟對面的椅子上坐了。
胤禟歪在椅子裡沒動，手裡那個茶碗蓋子還在指尖轉著，兩隻眼睛盯著明月。
“你讓人帶沙子回來，是給那個燒窯的老周用的？”
明月把冊子擱到桌面上，抬頭看了他一眼，嘴角彎了。
“爺什麼時候變聰明了？”
胤禟嗓子裡哼了一聲，手裡的茶碗蓋子往桌面上一擱。
“跟你過了這麼久，再笨也該開竅了。”
明月沒接這茬，手指在冊子上那行數字旁邊點了點。
“高麗海邊的細沙比京城河沙乾淨，雜質少，燒出來的東西透亮。回程的船艙底下反正要壓重物，擱石頭擱沙子都一樣，不多花一文錢。”
胤禟的手從桌面上收回來擱到扶手上，手指在上面叩了三西記。
“那老周那邊進展怎麼樣了？上回你去了一趟，五天後不是說要燒第一窯？”
明月把冊子翻了一頁，筆從硯臺上拿起來記了一筆。
“還有三天。”
她抬頭看了看窗外的天色，手把筆擱下來了。
“周師傅在加固窯壁，備炭料。三天後第一窯，妾身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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