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禟從通州回來的第三天，何慶在晨起請安前就堵在正院門口了。
“福晉，西山那邊周師傅讓人傳話，窯改好了，說讓您定個日子過去看。”
明月正拿筷子夾了塊醬肉往胤禟碗裡放，手上動作頓了一下。
“改好了？”
“昨晚傳的話，說窯壁加了兩層黃泥，出氣口也收了，就等福晉發話裝窯點火。”
明月把筷子擱下來了，手在帕子上擦了擦，轉頭看了胤禟一眼。
“爺，妾身明天去一趟西山。”
胤禟嘴裡的粥還沒嚥下去，手裡端著碗抬了抬眉毛。
“又去？上回不是沒燒成？”
“改了窯壁，這回不一樣。”
胤禟把碗擱到桌面上，手在桌沿上叩了兩記。
“去吧，需要爺跟著？”
“不用，爺在家盯著鋪子的事就行。”
胤禟嗯了一聲，又把碗端起來繼續喝粥，嘴裡嘟囔了一句。
“燒不出來別賭氣，回來爺給你買糖。”
明月沒搭理他這茬，站起來吩咐春桃去備馬車，順手把桌上那碟子醬肉整個推到胤禟面前。
次日天沒亮透，馬車又從後門出去了。
這趟路明月走過兩回了，何慶趕著車輕車熟路，不到一個時辰就到了西山腳下。
孫先生照舊騎著他那頭老毛驢跟在後頭。
院門開著，裡頭的大窯跟上回的樣子不一樣了。
窯壁外頭裹了一層新糊的黃泥，顏色比舊泥淺了兩個色號，明顯厚了一截。
頂上那個出氣口小了，原來有碗口大，現在只剩拳頭大小。
周窯匠蹲在窯前頭，手裡拿著鐵鉗在火口處捅了捅，回頭看見明月進了院子，站起來了。
“來了？”
他手上那把鐵鉗往牆根一靠，朝明月走了兩步。
“昨天裝窯燒了一整宿，今早封了火，再有半個時辰就能開窯。”
明月站在院子當中，目光從窯身上掃了一圈。
“溫度呢？比上回高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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