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禟進書房的時候手裡還攥著個剝了一半的橘子，一瓣橘肉在嘴裡沒嚥下去。
他看見明月坐在桌前的那個表情，嘴裡嚼了兩下把橘子嚥了，把剩下那半個往桌角一擱。
“怎麼了？臉拉著。”
孫先生跟在後頭進來的，手裡的摺扇擱到椅子扶手上，沒坐下就先看了明月一眼。
明月把何慶遞來的那張紙條推到桌面中間。
“爺看看。”
胤禟捏起紙條掃了兩眼，嘴巴動了動。
“吳管事？哪個吳管事？”
“內務府營造司的，管京城三處煤窯出入賬目的那位。”
明月的手指在桌沿上叩了一記。
“這三天，進出八爺府兩趟了。”
胤禟把紙條丟回桌面上，手在衣襬上擦了擦橘子汁。
“又來這招？上回牛奶漲價那回就是這個路子。”
“一模一樣的套路。”
明月點了點頭。
“但這回比上回難辦。”
胤禟把那半個橘子又撈起來了，掰了一瓣在手指間捏著沒放進嘴裡。
“怎麼難？牛奶的事不是解決了嗎？換了孫家牧場就完事了。”
“爺，牛奶有孫家牧場替代。”
明月的手從桌沿收回來擱到膝頭。
“但煤渣的來源只有內務府那三個煤窯。”
她停了一息，手指在膝頭叩了一記。
“整個京城燒煤的窯就那三處是正經大窯，產出的碎煤渣夠咱們用。如果吳管事被八爺收買了，首接斷咱們的供應，短期內找不到同等體量的替代。”
胤禟嘴裡那瓣橘肉嚼了兩下沒了味道，手擱到扶手上。
（???）
【牛奶斷了能換牧場，煤渣斷了換誰？】
【這娘們兒說上回危險，我還覺得沒什麼大不了。這回她臉上那股子認真勁……有點不一樣。】
孫先生這時候開了口，嗓音壓得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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