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猛地從御座上站了起來。
他快步走下臺階，幾步就到了風燈跟前。
他的手伸出去，指尖碰了碰那冰涼光滑的玻璃壁。
沒有顏色。
沒有氣泡。
純淨得不似人間之物。
“這……這是……”
康死的手指在玻璃壁上反覆撫摸，臉上的神情從陰沉變成了全然的不可置信。
殿門外的包哈里從門縫裡看到那道亮光，兩條腿一軟，徹底癱跪在了地上。
胤禛放下手裡的書卷，適時地走上前來。
“九弟此物，晶瑩剔透，光可鑑人。”
胤禛的目光落在風燈上，語氣裡帶著恰到好處的驚歎。
“兒臣以為，遠勝西洋琉璃。”
康熙收回手，圍著風燈轉了兩圈，目光一刻也捨不得挪開。
“好！好東西！”
康熙轉過身，盯著胤禟。
“此物造價幾何？”
胤禟心裡默唸了一遍明月教他的話，躬身回答。
“回皇阿瑪，此物所用沙料、窯火皆是特製，百份之中難得其一，故而造價不菲，廢品極高。”
“但兒臣以為，我大清疆域萬里，物產豐饒，豈能事事依賴洋人？”
“兒臣願自行籌措銀兩，繼續改進製法，只為我大清能有自己的琉璃器，不再受西洋掣肘。”
康熙聽完，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意。
他走上前，拍了拍胤禟的肩膀。
“好！說得好！”
“有孝心，有擔當，是個能辦實事的！”
康熙轉頭對梁九功吩咐。
“傳朕旨意，賞九貝子胤禟玉如意一柄，黃金百兩。”
他又看了一眼跪在門外的包哈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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