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到明月對面，兩手交疊擱在桌上，身子往前傾了傾。
“福晉，那依你看，這事兒咱們怎麼應對？”
明月的手指在桌沿上輕輕叩著，一下，又一下，極有規律。
“一個字，拖。”
“他不是要拜會嗎？咱們就讓他等著。”
“等何慶把底細查清楚，等咱們弄明白他背後到底是誰在撐腰，咱們再決定用什麼態度來見他。”
夜色漸深。
胤禟在書房裡坐立不安，一刻鐘裡喝了八回茶，眼睛時不時就往門口瞟。
明月倒是安靜，坐在燈下翻著一本賬冊，只是翻頁的速度比平時慢了許多。
終於，院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何慶的身影出現在門口，他沒立刻進來，而是先左右看了一眼，確認沒人，才閃身進了屋，順手把門帶上了。
他的臉上帶著一絲凝重，靴子上還沾著夜裡的露水。
“爺，福晉，查到了。”
胤-禟猛地站了起來。
“快說！”
何慶喘了口氣，從懷裡掏出一個小本子。
“送帖子的曹家管事叫曹勇，住在正陽門外最大的晉商客棧‘悅來棧’的天字號房。”
“他這次進京，隨行的有西個護院，一個書童，一共六個人。排場不小，出手也闊綽。”
胤禟不耐煩地擺了擺手。
“說要緊的！他都見過誰！”
何慶嚥了口唾沫，把聲音壓得更低了。
“小的花錢通融了客棧的夥計，又找了幾個相熟的眼線打聽。”
“曹勇一行人是昨天下午到的京城，在客棧安頓好之後，並沒有立刻來咱們府上。”
何慶頓了頓，抬眼看了看胤禟和明月的臉色。
“他們進京之後去的第一個地方，是……”
“是八爺府。”
書房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胤禟臉上的肌肉抽動了一下，兩隻手在身側捏成了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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