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麗北部苦寒，冬天能凍裂石頭。
他們取暖全靠木炭，又貴又嗆人。
蜂窩煤耐燒、火力旺，還沒什麼煙，價格才是木炭的三分之一。
“他們追著問，能不能大批次運過去賣。小的沒敢報價，先回來請示您。”
明月指尖在桌沿敲出一串輕快的節拍。
【瞌睡就有人送枕頭。】
蜂窩煤一塊成本不到一文五釐，運到高麗，賣三文錢都有得賺。
這東西又重又佔地方，專門運一趟不划算，但如果讓回程的空船當壓艙物……
“下趟船回去的時候，裝滿蜂窩煤壓艙。”
明月當場拍板，“不額外算運費。到了高麗，就按三文錢一塊試賣。”
老陳眼睛一亮，趕緊應下。
明月又讓老陳仔細說了說那個高麗商人的背景。
那人叫樸正洙，是平安道的糧商，背後靠著一位地方大員，在高麗北部人脈很廣，但並非王室中人。
明月點了點頭，這背景很紮實，是個可以長期合作的夥伴。
“告訴他，兩個月內，第一批二十盞燈可以發貨，剩下的三十盞下一批補齊。定金先收，交貨時一手交錢一手交燈。”
明月頓了頓，又補充道，“另外，附一封信給樸正洙。告訴他，學手藝的事免談，但九爺府願意就成品貿易，籤長期的供貨契約。只要他誠意夠，年採購量過百盞，每盞燈可以優惠五兩銀子。”
既堵死了技術外流的口子，又丟擲了長期合作的橄欖枝。
老陳聽得連連點頭，把每一條都牢牢記在心裡。
晚間，送走了老陳，屋裡終於安靜下來。
明月鋪開賬本，將這個月的進項一項項加總。
奶茶鋪三間，月入六百七十兩。
蜂窩煤作坊，月入六百二十兩。
遼東船隊本趟利潤，西千一百兩。
算珠撥到最後一顆，明月停下了手。
她抬起頭，看向正倚在門框上嗑瓜子的胤禟。
“算完了。”
“多少？”
胤禟隨口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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