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禟問。
“給十弟。”
明月敲定，“他愛湊熱鬧，讓他轉交十西弟的親衛。十弟走這一趟，八哥想截胡都伸不進手。”
胤禟咧嘴，扯出一個冷笑：“再添兩碟他愛吃的桂花酥。這順水人情，他吃得下。”
兩日後，十爺府。
胤?捏著那張信箋，視線在字裡行間掃了三遍。
桂花酥的甜膩在舌尖散開，他卻覺得後頸隱隱發涼。
老九那首腸子，往日寫信恨不得把心掏出來給人看。
如今這信，字字帶笑，句句藏刀，退一步海闊天空，進一步全是死穴。
胤?將信摺好，丟給管事：“送去十西弟輜重隊。”
管事問要不要帶話。
胤?冷哼一聲，將剩下的半塊糕點扔回碟子：“老九這信寫得絕了，還用爺廢話？他那後院，藏著高人啊。”
半個月後，西北大營。
狂風撕扯著帳篷。
胤禵一腳踹開眼前的沙盤，轉身扯開剛送到的竹編箱籠。
粗布散開，兩隻琥珀色的燈罩滾落。
他伸手接住，粗糲的指腹摩挲著厚實的燈壁，溫度透過玻璃傳進掌心。
他展開信。
目光掃過“皇阿瑪御用”和“不敢擅自做主”，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帳內死寂。
副將屏住呼吸，手按在刀柄上不敢動彈。
許久，胤禵指節發力，將信紙攥成一團，隨即又一點點展平，塞進胸口衣袋。
“大將軍，九爺那邊……”副將試探。
“罷手。”
胤禵聲音冷硬，帶著一絲嘲弄，“面子給足了，臺階也鋪好了。再鬧，就是爺不懂規矩。”
他抓起琥珀燈罩，重重扣在案頭的燭臺上。
火光透過琥珀色，將他的臉映得明暗不定。
字是老九的字，這算計……西哥身邊，倒是養了條好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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