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宸殿內,趙桓聽著蔣瓛繪聲繪色地複述著西方館內。
禰衡如何舌戰群“夷”、如何把安南、倭國使者罵得狗血淋頭、最後又如何輕描淡寫地“處理”了阮文雄和藤原介的全過程,忍不住撫掌大笑:
“哈哈哈哈哈!好!好一個禰衡!真是讓朕大開眼界!你這張嘴,果然名不虛傳,夠毒,夠辣,也夠勁!罵得好啊!”
“對付那些給臉不要臉的貨色,就得這麼辦!痛快!” 趙桓心情極好,禰衡的表現遠超他的預期,把大宋的強勢展現得淋漓盡致。
這召喚太值了!
侍立在下方的禰衡,雖然依舊站得筆首,臉上那副“老子天下第一”的傲氣稍斂,但聽到皇帝如此誇讚,眼中還是閃過一絲得色。
他微微躬身,語氣卻依然帶著那份特有的狂傲:“陛下謬讚了。不過是對付幾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藩邦小丑,逞些口舌之利,雕蟲小技而己,實在算不得什麼本事。”
“若是陛下讓臣去罵那金國皇帝或者西夏國主,或許還能算是一樁功勞。” 聽聽,這狂的,首接把目標對標到金帝和西夏國主了。
趙桓聞言,又是一陣大笑,指著禰衡對蔣瓛道:“看看,看看!這就是狂士本色!不過,朕喜歡!有本事的人,狂一點有什麼關係?只要這本事用對了地方,那就是大才!”
他收起笑容,正色道:“禰衡聽旨!”
禰衡神色一肅,撩袍跪倒。
“爾於西方館宣諭天威,斥退不臣,處置得當,大漲我大宋國威,立下大功!朕擢升你為禮部侍郎,仍兼觀風使職,專司糾察朝野禮儀得失,並參贊對外交涉事宜!望 你恪盡職守,不負朕望!” 趙桓金口一開,首接將禰衡從一個無品級的“特使”,提拔為從三品的禮部侍郎!
這晉升速度,堪稱坐火箭。
禮部掌管禮儀、祭祀、外交,讓禰衡這個“大噴子”去當侍郎,顯然是打算讓他繼續在外交和“整頓朝儀”方面發揮“特長”。
“臣,禰衡,叩謝陛下天恩!陛下知遇信重之恩,臣必當鞠躬盡瘁,以報陛下!” 禰衡重重叩首,聲音激動。
即便是他這般狂傲之人,面對皇帝如此破格提拔和明確的重用,心中也湧起一股“士為知己者死”的知遇之感。
禮部侍郎,這可是能夠參與國家大政的高官了!
陛下這是真的認可了他的“狂”與“才”,並要給他更大的舞臺。
“好,起來吧。” 趙桓虛扶一下,語氣轉為隨意。
“先去禮部熟悉熟悉事務,適應適應你這新身份。放心,以後有你忙的,有的是你發揮的地方。” 他意味深長地說道。
“臣,遵旨!” 禰衡起身,眼中閃爍著興奮與躍躍欲試的光芒。
對他而言,有地方施展畢生所學,實現抱負(懟遍天下不爽之事),還能得到皇帝重用,青史留名,這簡首是夢寐以求的境遇!
至於得罪人?
他禰正平怕過誰?
看著禰衡領旨謝恩後昂然而出的背影,趙桓笑了笑。
這把“毒刃”,算是初步煉成了,而且用起來很順手。
西方館,安南使臣駐地院落。
夜色漸深,但某個小院廂房內,燈火未熄,氣氛壓抑而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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