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抬眼,盯著岸本雄,眼神兇狠:“少他媽在這跟老子廢話!岸本,你肚子裡那點齷齪心思,當老子不知道?你們倭國孤懸海外,是想攛掇我們安南在陸上跟大宋硬碰硬,打頭陣,好為你們在海上撈好處趟 道是吧?”
“你他媽在想屁吃!真當老子是三歲小孩,隨便你糊弄?” 他毫不客氣地揭穿了岸本雄的算計。
這些年倭國趁著宋金交戰,在東海、黃海劫掠商船、侵佔島嶼的破事,他們也有所耳聞。
被當面戳穿心思,岸本雄臉上有些掛不住,惱羞成怒,脫口罵道:“八嘎!無能的懦夫!只會在這裡狂吠!活該你哥被宋人弄死! ”
“你也是個沒種的廢物!” 他本就瞧不起這些“南蠻”,此刻更是口不擇言。
“我上早八!” 阮文斌的怒火“騰”地一下被徹底點燃!
哥哥的死本就是他心中最痛的刺,此刻被岸本雄拿出來嘲諷,再加上白日的屈辱恐懼一起爆發,他腦子裡那根名為“理智”的弦,“啪”一聲斷了!
他怒吼一聲,根本不管什麼場合、什麼後果,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來,像一頭被激怒的野豬,朝著岸本雄就撲了過去!
左手一拳首搗對方面門,右腳更是陰狠地踹向岸本雄的腰眼!
岸本雄也沒想到阮文斌火氣這麼大,說動手就動手!
他本意只是想激將一下,看看能不能挑起安南對大宋的仇恨,哪怕只是給大宋邊境添點亂,他們倭國也能在海上尋機而動,這些年這招他們沒少用。
可誰知這阮文斌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猝不及防之下,岸本雄慌忙側身想躲。
但他個子矮小,阮文斌盛怒之下一腳踹來,他這一躲,原本瞄準腰眼的一腳,陰差陽錯,“砰”地一聲悶響,結結實實地踹在了岸本雄的下巴上!
“啊——!” 岸本雄發出一聲短促淒厲的慘嚎,整個人被踹得向後仰倒,後腦勺“咚”地撞在茶几上,眼前一黑,滿嘴血腥味。
下巴更是傳來鑽心的劇痛——下巴被踹脫臼了!
他“嗬嗬”地發出漏氣般的聲音,口水混著血水從歪斜的嘴裡流出來,想罵都罵不出了。
阮文斌一看這矮子被自己一腳踹得說不出話,只會躺在地上“嗬嗬”亂叫、手腳亂蹬,更是氣不打一處來,覺得對方是在裝死羞辱自己。
新仇舊恨湧上心頭,他乾脆撲上去,騎在岸本雄身上,掄起拳頭,照著岸本雄那張本就猥瑣、此刻因痛苦而扭曲的臉,沒頭沒腦地砸了下去!
“我讓你算計老子!”
“我讓你罵我哥!”
“我讓你個侏儒囂張!”
“大宋老子惹不起,你他媽個三寸丁枯樹皮,老子還收拾不了你?啊?”
一邊罵,拳頭如同雨點般落下。
房間裡頓時響起“砰砰”的悶響和岸本雄含糊痛苦的嗚咽聲。
桌椅被撞得東倒西歪,茶壺茶杯摔碎一地,場面一片狼藉。
岸本雄起初還能掙扎幾下,但很快就只剩下抱頭捱揍的份,被打得鼻青臉腫,面目全非,估計連他親媽都認不出來了。
房頂上,兩個負責監視各國使臣駐地動靜的錦衣衛暗哨,透過瓦縫將下面這出“全武行”看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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