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欺人太甚!” 李乾順胸膛起伏,怒聲道。
作為在位多年的君主,他並非庸主,帶領西夏在宋、遼、金之間周旋求生,頗有手段。
但大宋這新規,還是讓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憤怒和屈辱。
遣質子、送公主、歲貢加倍!
這簡首是把西夏當成可以隨意揉捏的屬國,甚至奴僕!
但他很快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發怒解決不了問題。
他指著那密報,對御階下心腹重臣,以及投奔而來的張俊等人說道:“你們都看看!看看這趙桓小兒,把自己當成什麼 了?金國第二嗎?如此咄咄逼人,簡首是要將我等藩國逼上絕路!” 他將密報甩了出去。
張俊站得最近,連忙撿起,快速瀏覽,越看越是心驚。
他雖然投了西夏,但骨子裡對宋廷和宋軍仍有很深的瞭解。
在他的認知裡,大宋朝廷,何曾有過如此赤裸裸的武力威懾和霸道條款?
晉王察哥、權臣任得敬等人也傳閱了密報,殿內一時氣氛凝重。
最後還是張俊率先開口,他到底是宋人出身,更瞭解宋國內情,分析道:“國主,密報中提到,大宋此次是對所有藩屬國一體提出此要求,並非單獨針對我西夏。”
“安南、倭國使者激烈反對,己被當場處置。大理等國則當場表示順從。這裡面, 就有些門道了。”
他頓了頓,見李乾順等人都在聽,繼續道:“臣以為,趙桓此舉,首要目的是立威與懲戒!他剛剛光復燕雲,擊敗金國,正是兵鋒最盛、威望最高之時。”
“急需藉此聲勢,一舉壓服周邊所有曾 有異心或搖擺的藩屬,重新確立大宋宗主國地位!殺安南、倭國使者,是立威,是殺雞儆猴。提出苛刻條件,是試探,也是懲戒我等往年的不恭。”
李乾順冷哼一聲:“立威?懲戒?他倒是好大的口氣!真以為打敗了金國,就天下無敵了嗎?我西夏的鐵鷂子,可不是金國 那些沒了馬就不行的騎兵!”
他好像完全忘了之前被戚繼光滅了的十萬大軍!
張俊連忙附和道:“國主所言極是。西夏鐵騎天下聞名,自然不懼。但趙桓的意思很明顯,遣質子,送公主,無非就是想握著 各藩屬的命脈和臉面。”
“長此以往,各藩屬王子公主皆在汴京為質,那還敢再有絲毫反心?只能對大宋 唯命是從!此乃釜底抽薪之計,甚是毒辣。”
他觀察著李乾順越來越難看的臉色,壓低聲音,說出了自己的建議:“故臣以為,我西夏絕不可坐以待斃,不如……暗中聯絡 安南、大理、吐蕃諸部、甚至高麗等國中 對大宋不滿者,多方聯合,共同應對大宋此番逼迫!”
“他趙桓再強,難道還能同時與我等數 國開戰不成?只要我等結成同盟,互為聲援,大宋必投鼠忌器,那些苛刻條件,自然也就有了轉圜餘地!”
“甚至……可趁其主力在北,在西線或西南給他製造些麻煩,讓他首尾難顧!”
聯合抗宋!
張俊終於丟擲了他的核心策略。
他投靠西夏,寸功未立,急需展現價值。
若能促成此事,他便是西夏的大功臣,也能借此報宋廷將他逼得逃亡異國的一箭之仇!
他深知宋軍主力如今集中在北方對付金國,西線防禦相對薄弱,正是可趁之機。
李乾順眼中精光閃爍,顯然被說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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