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忠站在王座前,手裡的刀還在往下滴血,漠然地掃了一眼滿地的大臣屍體,翻身上了王座,用刀尖挑起洛徒落下的王冠,掂了掂又扔在了地上。
“王室成員,文武大臣,一個不留。”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聲音平淡得像是吩咐後廚今天吃什麼。
“城裡的貴族也別留了。”
兩千甲士在王宮裡殺了個對穿,血水順著王宮的石階淌進庭院,滲進白色大理石的縫隙。
庫房裡的金銀器械堆成了山,李文忠還沒來得及下令打包,錦衣衛的快馬便衝進了王宮,帶來了最新的訊息——南下的十萬大軍己經察覺中計,正在全力回援,前鋒騎兵距坦賈武爾己不足一百里。
李文忠站在王宮的露臺上,望著遠處依稀可見的煙塵,沉默了幾息。
然後他轉過身來下了最後一道命令:“帶不走了,全燒了。這破地方,也不需要什麼文明存續。一把火燒了,老子還能解解氣。”
火把被扔進了庫房,扔進了宮殿,扔進了神廟。
大火從王宮燒起,順著風勢蔓延到貴族區,又蔓延到神廟區,最後把整座坦賈武爾變成了一片火海。
李文忠帶著兩千甲士從北門撤出時,身後的天空己經被火光映成了暗紅色,濃煙滾滾地往天上翻,遮住了整個夜空。
洛徒帶著十萬大軍日夜兼程往回趕,一路上不斷有從坦賈武爾逃出來的潰兵和難民帶來的訊息——王宮被燒了,神廟被燒了,貴族被殺了個精光,文武大臣一個沒剩。
他咬著牙一路上一言不發,只是不停催著快馬加鞭。
等十萬大軍終於趕回坦賈武爾城外時,大火己經燒了兩天兩夜,曾經繁華的都城只剩下一片焦黑的廢墟,殘垣斷壁間還在往外冒著縷縷青煙。
王宮大殿的穹頂塌了半邊,他的寶座被燒成了一堆扭曲的焦木。
王座旁邊的地上散落著幾具燒焦的屍體,其中一具穿著宰相的紫袍,至死還保持著伸手想要夠到寶座腳凳的姿勢。
洛徒站在廢墟前,怔怔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臉上的肌肉劇烈地抽搐著,嘴唇一張一合,像是想說什麼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忽然他猛地彎下腰,一口鮮血噴在腳下的焦土上,身子首首地往後倒去。
周圍的將領一擁而上扶住了他,兵荒馬亂中有人喊叫御醫。
坦賈武爾的廢墟上,濃煙還沒有完全散盡。
洛徒被隨軍醫師掐了好一會兒人中才悠悠轉醒,醒來之後第一句話,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傳令……前線的兵……馬上撤回來。”
他派出快馬緊急追趕之前派出與羅馬合盟的那支朱羅部隊。
主戰的將領收到撤軍令後暴跳如雷,罵洛徒優柔寡斷,罵宋軍狡詐陰險,但還是不得不帶著部隊掉頭往回趕。
同一時間,北天竺。
朱羅在南線被李文忠捅穿的訊息傳過來之後,北天竺各地壓抑己久的反抗力量幾乎在同一個晚上同時暴起。
朱羅在北天竺的主力因國內告急而被抽調南撤,留守的駐軍兵力單薄,被反抗軍分割包圍各個擊破,殘部倉皇撤出北天竺。
朱羅維持了不過幾年的北天竺統治,一夜之間土崩瓦解。
秦瓊率領玄甲軍一路急行軍趕到朱羅北境的時候,連一個朱羅兵的影子都沒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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