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遼東密林裡撲了個空,連金人的影子都沒找到,心裡那股不祥的預感越來越重。
蒲察黑漢跑了,老巢空了,只有一種可能。
這幫人己經先他一步動了。
他一路快馬加鞭趕到松都,遠遠望見城頭上依舊飄著大宋的龍旗,城門照常開放,街面上百姓來來往往,一切如常。
高寵勒住馬站在城門口,眉頭擰成一團,難道自己猜錯了?
訊息很快傳到了守備府。
王博和賈傅一聽高寵率軍到了松都,當下便放下手中的公務,親自迎出府門。
萬濤更是激動得坐不住,三步並作兩步衝到最前面。
他遠遠看見高寵那匹熟悉的烏騅馬,扯著嗓子喊了一聲“末將參見高將軍。”
單膝跪地,甲冑鏗鏘作響,臉上的笑容幾乎要咧到耳根子底下。
之前在岳家軍的時候他就是高寵手下的裨將,跟著高寵從襄陽一路打到燕雲,那是過命的交情。
高寵翻身下馬,一把將他從地上拽起來,上下打量了兩眼。
“別急著敘舊,你先告訴我,這半個月松都城有沒有異常?有沒有發現陌生兵馬調動?”高寵握著他的肩膀用力晃了晃,語氣急促,目光如炬。
萬濤被高寵問得一愣,臉上的笑容還沒來得及收就僵在了嘴角。
他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王博和賈傅,見兩人也是面露疑惑。
便轉回來正色答道:“沒有啊!宋憲章一夥被全殲之後,松都城裡一首太平得很,末將也沒聽說還有其他什麼事。”
他身後的王博和賈傅也被高寵這副模樣弄得心頭一緊。
賈傅率先上前一步,朝高寵拱了拱手:“高將軍,你這是怎麼了?如此急迫,可是遼東那邊出了變故?”
高寵這才收了手,朝賈傅和王博抱拳行了一禮,然後把他從遼東一路南下心中的猜測原原本本地倒了出來。
他蹲守長白山將近一個月,連個金人的影子都沒等到,派人摸進青松嶺深處才發現金人的老巢己經撤空了。
爐灶冰涼,草料腐朽,看樣子走了至少有大半個月。
蒲察黑漢從松都逃回去之後根本沒有坐以待斃,而是把整個老巢連根拔起,帶著全部兵力消失了。
既然陸路找不到人,那只有一個可能,他們走了海路。
說完這番話,高寵的眉頭又擰了起來,臉上重新浮起一絲疑惑。
目光掃過在場三人:“大人,難道錦衣衛沒收到我的傳信嗎?”
他在動身之前就讓隨行的錦衣衛緹騎飛鴿傳書,把心中猜測報給松都的衛所。
這都好幾天過去了,按道理早就該送到了。
賈傅面色一沉,霍然轉身朝身後的隨從喚了一聲:“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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